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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本是哭得心肝肺疼的,此时听到这个,却是眸子里挂着两滴泪珠儿,就那么吓得一愣一愣地跪在那里。

  她是自从嫁入这家门,便夹着尾巴做人的,也是在这个老太太的yin威下训斥惯了的。如今被这老太太一说,竟然是真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是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啊,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心肝ròu啊。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一抽一抽地哭着,抹着眼泪,呜呜地低声叫着:“老祖宗,罚我吧!”

  阿宴跪在那里,看着自己母亲跟个哭丧一般,真是又心疼,又无可奈何。

  不过是跪一夜罢了,又能怎么着,左右死不了人的。

  她又不是没跪过。

  上一世,她嫁给沈从嘉后,开始一段时间夫妻举案齐眉,很是美满。后来沈从嘉外放,她留在沈家大院,结果真是遭受那沈家老夫人好一番磋磨。性情鲁莽的她,有一次就那么顶撞了沈家老夫人,结果就罚跪在沈家老夫人屋外。

  当时她母亲已经死了,沈家老夫人说要找她娘家来管教,于是回了敬国公府去叫人。

  阿宴冷笑一声。

  当时恰好大少奶奶和太太都不在家,四姑娘学习着管家,于是四姑娘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既嫁到了沈家,那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要怎么调理,都由沈家来。敬国公府是不会gān涉的。”

  于是后来,沈家老夫人得了这话,便明白她是个没娘家支撑的,唯一的亲哥哥又是不成器的,便着实让她跪了一番。

  当时天冷,下着雪,她就那么跪在屋檐下,有雪花就朝她脚下漂,落到她的膝盖上,化开,成了沁骨的冰水,冷冷地浸到她的骨子里。

  她是跪到了后半夜,一直到后来,不知道因了什么,沈家老夫人忽然匆忙出府了,歪倒在那里的她才被侍女们赶紧抬回屋子里。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落下一个毛病,只要一yin天,她浑身的骨头都疼。

  想起往事,阿宴吸了口气,跪在那里,低首道:

  “老祖宗若要责罚,阿宴并无怨言。太太也不必哭泣,如何责罚,老祖宗心里有数,她是慈善之人,都是儿孙,若真得有个什么,别说太太心疼,便是老祖宗,心里也是疼的。”

  这话一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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