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三节 情何以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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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策马前行,众人有明白,有不解,却都是跟随在萧布衣的身后。

  徐世绩望着萧布衣等人远走,转过路弯不见,想必在前方等候,不由心下感动。

  他也从未想到翟让居然也是乔装过来寻他,络腮胡子的男人就是翟让。他身边的一男一女就是翟无双和翟摩圣,也就是上次行刺萧布衣的二人。

  徐世绩知道自己欠了翟让不少,可他现在欠萧布衣更多。

  翟让虽是被李密施计救去,瓦岗众又因此对徐世绩满是猜忌,可徐世绩知道这和萧布衣无关,他还是因此欠了萧布衣的人情。当初徐世绩回转去见萧布衣,又逢上翟无双和翟摩圣被抓,萧布衣居然又把二人交给了徐世绩,让他去处理。至于翟让到底押到东都没有,萧布衣居然从没有问过。徐世绩总是在想,萧布衣不可能想不到他会放了翟让,翟无双等人,他如此冒险行事,说不准早就算计好了日期,准备造反,事后也的确证明了徐世绩的想法,萧布衣很多事情都是早有筹划,翟让是否被押到东都已经无关大局。

  翟让,翟无双等人在萧布衣眼中当然是无足轻重,可在徐世绩眼中,却是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徐世绩将翟无双和翟摩圣带出了梁郡城后,告诉他们瓦岗虽破,翟让等人还在,让他们回转就好,莫要再来行刺萧布衣,他能救得了二人一次,可救不了一辈子。翟无双半信半疑的和翟摩圣离开。徐世绩望着他们不见,心道自己还给翟让的人情也差不多了。

  他起义极早,可这些年来地作为自己看来,也算是碌碌无为,杨广南下在徐世绩眼中来看,争霸完尉迟恭是情何以堪,没有想到自己转瞬也是落到了一般田地。

  见到徐世绩始终沉默(zhaishuyuan),翟让叹息声。“世绩。我一直都觉得误会了你,可你也知道我很为难。山寨那么多人都在怀疑你,我不好为你辩解。无双回转后,告诉我是你救的他们,我当时就明白过来,原来你虽是离开了瓦岗,可一直为我们着想。就算没有李密,我想你也会放了我们,是不是?”

  徐世绩终于道:“很多事情没有如果。过去了再也无法重复。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不过寨主和萧将军大有恩怨,还请小心为上,早早的离去。”

  翟让听到徐世绩称呼寨主,双眸含泪。“这有什么不敢。老夫这条命本是捡来的。如今他也是贼,我也是贼。也算是同盗中人,不再有什么利益冲突。更何况,如果能见世绩一面,老夫就算冒险又有何妨。”

  他翻身下马,来到徐世绩面前。徐世绩犹豫下,也是跳下马来,“不知道寨主找我何事?”

  “何事?当然是请徐大哥重回瓦岗。”翟无双大声道:“徐大哥素有大才,瓦岗没有你不行!”

  翟摩圣一旁也道:“是呀,徐大哥,我和无双都是极力为你辩解,现在瓦岗众人对你都是消除了误会,寨主更是亲自前来寻你,徐大哥,瓦岗虽是被破,可我们根基尚在,如今有李密运筹帷幄……”

  翟让咳嗽声,打断翟摩圣地下文,期盼道:“世绩,大伙都是热血汉子,难免有所误会,如今误会消除,萧布衣也是落草为寇,想必没有什么作为,你跟着他不见得会比瓦岗有发展,既然如此,不如今日与我回转如何?”么。

  萧布衣嗯了声,跳下马,随便找块山石坐了下来。

  孙少方有些急了,“萧老大,你总是这样不行。翟让明显是过来让徐世绩回转,你怎么能听之任之?尉迟恭被你放走了,眼下投奔了刘武周。如今又轮到徐世绩,他若是再走……”

  “他若是敢走,我就抓他回来。”裴行俨按捺不住道。

  萧布衣笑笑,“少方,如果现在杨广下旨,让你统领禁卫军,你会回转吗?”

  孙少方摇头,“我只信跟着萧老大你才有出路。”

  萧布衣望向裴行俨道:“那如果圣上下旨,封行俨你为大将军,所有事情既往不咎,你会回去吗?”

  裴行俨摇头,“我只信跟着萧老大你,会有更好地前途,大将军算个屁!再说如今。话总是高深莫测,虽是不放心徐世绩,可见到萧布衣沉思中成竹在胸,都只能等待。风发的徐大哥。”翟无双催问道。林雷

  “徐大哥,大伙都在等你,寨主亲自前来请你,这样还是不能让你回心转意吗?”翟摩圣不解问。

  翟让却是诚恳道:“世绩,令尊也已经南下,如今在梁郡左右寻找你,我们却是早他一步先见到你,如果世绩抓紧的话,去梁郡就可以见到令尊。”

  徐世绩是个孝子,翟让当然明白。当初拉徐世绩入伙,其实就和徐父有很大关系,翟让本意是想凭自己和徐世绩地交情,再加上徐父地筹码把徐世绩拉回来。他来找徐世绩也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因为深谋远虑。

  只因为瓦岗被破后,翟让的不思进取。颇为软弱,求饶逃命之像被夸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除了几个死忠外,就算是单雄信看他的眼光也是与以往不同。相反李密却是因为沉默(zhaishuyuan)稳重,更由于桃李子的传言,瓦岗附近的盗匪慢慢归附。他想起徐世绩在时。自己地风光,和如今的落魄迥乎不同,只觉得徐世绩固然脑袋聪明,可他才算是自己地蒲草,这才有寻找徐世绩回转地念头。

  本以为提及到徐父,徐世绩回转也就义无反顾,没有想到徐世绩却是望了远方一眼,心道人与人不同,翟让比起萧布衣可是差的太远。萧布衣一直对他以兄弟相看。有胆识,有魄力,萧布衣的小心谨慎和翟让地优柔寡断截然不同。他以真诚待已,翟让却知道用家父要挟,自己枉称豪杰。犹犹豫豫地太不像话。

  徐世绩心意已决。沉声道:“寨主,世绩如今身受萧将军器重。活着也快活,瓦岗只要有李密一完,转身就要上马,翟让有些着急,咕咚跪倒在地道:“世绩,你难道真地不肯原谅老夫吗?”

  翟无双却是又气又恼,伸手去拉父亲,“爹,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到这里,眼圈发红,连连跺脚,翟摩圣冷哼道:“徐世绩,你要是走了,我们从此恩断义绝,何去何从,你好好考虑。”

  三人三种态度,徐世绩止住脚步,回头望向跪在地上的翟让,突然上前几步。

  翟让有些惊喜,才要说什么,徐世绩却也跪倒在地,向翟让磕了三个头。

  众人错愕不已,萧布衣虽是安之若素,不理这面地动静,远方的阿锈周慕儒一直都是偷偷望着徐世绩的举动,见到徐世绩跪倒,周慕儒低呼道:“萧老大,不好了,徐世绩向翟让磕头认错了,你这仁义之举可抵不过翟让的厚脸皮!”

  阿锈也说,“老大,你不是说过,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是红柳茂盛之日,就是瓦岗兴盛之时。翟让这刻提及红柳,当然还是希望徐世绩念旧(fqxs)回转。

  徐世绩马上怅然,半晌抱拳道:“寨主,当年世绩年少青涩,无知轻狂,现在才想起古人所言地真正深意,只是木犹如此,人何以堪,还请寨主保重。”

  他说完话,拍马前行,再无留恋,更是头也不回转,转瞬消失在远方青草绿山处。翟让见到徐世绩不见,无力的坐下来,叹息一口气,“木犹如此,人何以堪?老夫老了,世绩也不帮我了。”

  翟无双伸手去扶父亲,怒(shubaojie)声道:“爹,你不用沮丧,如今李密来了,比世绩更为厉害,我们请徐世绩回转是念旧(fqxs)。他不领情只能说他不识好歹,是他的损失。等到瓦岗振兴之日,他多半回来求我们收留!”

  “徐世绩的父亲如今还在梁郡……”翟摩圣突然道。

  翟让终于站了起来,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告诉世绩地父亲,就说我们还在寻找。这李密虽然厉害,也很有手段。对我又是一直很恭敬,可世绩两次提醒我提防。看起来不得不防呀。”

  徐世绩纵马来到路口转弯处,见到萧布衣几人已经上马,凝望萧布衣道:“多谢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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