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节 殿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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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殿外,白雪飘飘,铁甲光寒,白雪黑铁,飘逸威严

  猎猎大旗风中劲舞,持旗兵士岿然不动,武德殿前,杨广高高在上,头上巨大的黄罗盖伞不但遮风挡雨,看起来还能遮地好。”

  除李浑。李敏。虞世基。苏威,宇文述外,有些面孔萧布衣熟悉,有的陌生,儒林郎曹翰和秘书郎虞世南均在。杨广身旁就是萧皇后,此刻正是端坐在旁,满是关切和喜爱的望着萧布衣。隋文帝之时。独孤皇后往往和文帝一起听取政事,被朝臣称呼为二圣,萧皇后虽然远没有独孤皇后的权利,和杨广一起观殿试,群臣也是司空见惯。

  李渊也在,只是远远的排在末端。他身边两少年都是器宇轩昂,正是柴绍和李世民,二人都是年轻气盛。看起来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裴茗翠这种场合并不在场。她和杨广的关系非比寻常,却是极为知道轻重,重要的场合下以她这种身份。当然不会在群臣面前露面。

  “苏爱卿,殿试一事,不知道你等商议地如何?”杨广又问。

  从他地态度上,看不出对萧布衣地暴怒(shubaojie),这让萧布衣多少有些心安,转念一想,多半是萧皇后枕头风的功劳,杨广先不说如何,他娶了萧皇后这种温柔贤惠的老婆,已经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纳言苏威出列道:“回圣上,老臣接到圣上的旨意,这三日来一直都是殚精竭虑,准备从三方面考核校书郎的本事。”

  “哪三方面?”杨广颇有兴趣,似乎早就忘记了萧布衣的冲顶之事。

  “第一当然是考骑射,射是六艺之一,自古流传。以射观德,以射观武,老臣想地是,这第一方面就要从射之事看校书郎的本事和德艺。”

  “不错。”杨广微笑道:“苏爱卿言之有理。”

  苏威精神(shubao.info)一振,“这第二项的考核就是考究校书郎的文采,臣请儒林郎之首曹翰出题,请校书郎解答。”

  萧布衣脑袋有两个大,对于这种考核十分无奈,只因为文采好了不行,差了也是不行。

  “也好。”杨广点头,不知可否。

  “这第三试却是要考察校书郎的武艺。”苏威又道:“老臣和左骁卫大将军张瑾,武侯府董中将联合推举出一人和校书郎对练。”

  “那人是谁?”杨广问道。

  “那人是武侯府郎将冯毅中,都说他武功高强,武侯府又是专司昼夜巡察,执捕奸匪之责,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我想校书郎能和他过个十招,就能看出他武功的高下了。”

  萧布衣又是大为头痛,知道这关也不算好过,要知道隋设十二卫,孙少方是右卫府的禁卫,主要是守卫宫中,职责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因为很多隐患早被皇城设计地时候杜绝,很多时候事情不多,武功不见得高明。左右武侯府兵卫在东都却是专门捉捕奸匪,四处奔波,刀头舔血,不言而喻,武功高明那是一定地。

  “十招?”杨广皱了下眉头,“校书郎仆骨扬名,一人千军中杀死莫古德,十招不免太过轻松了吧。”

  苏威只能道:“回圣上,那就百招为限如何?”

  杨广还不置可否的时候,萧皇后已经说道:“圣上,这不过是想看看布衣的武功,又非生死之搏,苏纳言地建议很是不错。”

  杨广点头道:“皇后说的有理,那就以十招为限,萧布衣若是能胜过冯毅中,我就赏他个大官,若是不然,哼!”

  萧皇后愣住,不由苦笑,知道这个夫君的脾气,倒是不好多说。

  杨广斜睨了萧布衣一眼,有点挑衅的味道:“校书郎,你的意下如何?”

  萧布衣见到他诺大的年纪,一国之君,竟然有和自己斗气的味道,心中好笑,只是施礼道:“校书郎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杨广嘴角一丝微笑:“骑射之比一人没什么味道,我记得李渊的射术不错?既然如此,可以出来和校书郎比试下。”

  李渊早早的站了出来,“圣上,老臣最近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校书郎年轻有为,老臣如何还能和他相比?还请圣上饶了老臣,莫让老臣丢了面子。”

  杨广哈哈大笑道:“李渊,你真地一年不如一年了,听说你前几日还为了个歌姬和手下争风吃醋?”

  李渊满脸通红,“圣

  老臣没有争风吃醋,那个本来是……”

  杨广挥挥手。不想多听。“那你退下吧。”

  “圣上。我觉得不公平。”李世民突然越众而出,他在这里官都算不上,能来这里,倒是因为得杨广宠爱的缘故。

  “世民何事?”杨广温和的问道。

  “圣上,校书郎因仆骨扬名,可柴绍却只能闲居京都,也没有什么莫古德王子来抢亲。”李世民大声道:“校书郎因为功劳得到圣上的殿试。可柴绍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世民不得无礼。”李渊低声训斥了句。

  李世民说的并不恭敬,出奇的是杨广并没有恼怒(shubaojie),只是问,“你姐姐还没嫁人,你已经替柴绍说话了。”

  李世民有些脸红,“圣上,世民只想给柴绍求得个机会。”

  柴绍出列道:“圣上。微臣是不敢和校书郎争的。”

  杨广淡淡道:“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柴绍红脸,却不能不说杨广已经看出了他地本意。他出身将门,武功不错。祖父北周地骠骑大将军,父亲鹿郡公,他自幼习武,少年时候就当了元德太子地千牛备身,也就是陪伴。可这一当就是近十年,别人陪太子读书总能捞个官做,他这个陪太子读书的却是把太子读死了。元德太子死了后,他更是闲置无聊,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李世民和他交好,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意?这次萧布衣殿试,萧布衣可有可无,却是柴绍祈求多年,求之不得的机会!

  人的命,谁能说清?他当然不知道萧布衣是被逼无奈,只能叹息萧布衣命实在太好。

  见到柴绍的默(zhaishuyuan)然,杨广望望李世民,挥挥手道:“既然如此,柴绍和萧布衣比箭,箭法高明者进入下一轮殿试。”

  众人虽是沉默(zhaishuyuan),却都是面面相觑,心道这个圣上变化无常,倒是不易琢磨。

  萧皇后有些焦急道:“圣上,布衣他……”

  “不用多说了。”杨广淡淡道:“能在仆骨扬名,一箭射死莫古德的若是连柴绍都不能比得过,这官,不当也罢。萧布衣,你意下如何?”

  萧布衣本不想争,可见到萧皇后急切地表情,心中有股暖意。由始至终,萧皇后从来没有图过他什么,只是因为他是萧大鹏的儿子,费尽心力的为他争取机会,无论如何,这次他总不能让萧皇后失望,管他唐高祖还是唐太宗,管他千牛备身,还是千牛附身,不给他萧布衣面子的,他也实在没有必要给对方面子。

  “回圣上,布衣没有异议。”

  李世民听到,有些兴奋的拍拍柴绍的手臂,低声道:“小心些,莫要阴沟翻船。”萧布衣耳尖,早就听到李世民的说话,知道李世民并不看好自己,微笑道:“不知道柴公子想怎么比试?”

  “这要听苏大人吩咐,柴绍怎敢做主。”柴绍这才认真的望了眼前地竞争对手一眼,饶他风流倜傥,自诩骑射相貌不差,可见到萧布衣地双目炯炯,也是收起了轻视之心。

  “我命人在百步外放两个箭靶,你们从左右跑马到举旗兵士那里放箭,射中靶心的算胜,你们有什么异议吗?”苏威暗自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按照他地本意,让萧布衣连过三关,风风光光的,自己也能交差,没有想到横生枝节,倒打乱了他的计划。

  “柴绍听从大人的吩咐。”柴绍信心十足。

  萧布衣点点头,“苏大人,我倒没有准备弓箭。”

  苏威微笑道:“马匹弓箭早就准备妥当,不知道校书郎用几石的弓箭?”他只是一挥手,就有兵士举着弓箭过来,任由二人挑选弓箭。

  长弓可分软硬两种,软弓不需要太大的力道,见到柴绍盯着自己的举动,萧布衣随手取了张软弓,柴绍虽然不想轻视,可见到他取了张软弓,还是忍不住的问。“不知道校书郎平日拉几石地硬弓?”

  萧布衣笑,“我平日只吃饭,不拉弓的。”

  柴绍取了张两石的硬弓,微笑道:“校书郎过谦了。”

  一石在现代而言,基本就是一百多斤,柴绍随手取了两石硬弓,就是说他留了后手,不止这个实力。两石就要拉力两百多斤。已经算是少见。奉上长弓的兵士都是带了钦佩的神(shubao.info)色,当然对萧布衣,都是有些蔑视。这小子看起来也是硬朗,怎么专拉软弓?

  萧布衣取了一袋箭背到身后,见到柴绍不拿箭袋,只取了一支长箭出来,好奇道:“柴公子。你怎么只取了一支箭?”

  柴绍微笑道:“想要射中靶心,我是一支箭足矣。校书郎取一袋箭,可是怕一击不中吗?”

  萧布衣有些惭愧道:“在下不经常拉弓,也不擅长箭术,只怕失手的。”

  柴绍摇摇头,淡淡道:“校书郎过谦了。”

  苏威一旁见到也是摇头,人家柴绍浑身上下说白了点,那就是释放着强烈的霸气。也叫信心。可这个萧布衣怎么看起来,都是瘟鸡一般。

  二人准备妥当,一样的翻身上马。策马分开两翼,相对而立,而箭靶子立在离二人一线地中点大约百步,也就是二人和箭靶子成个三角形。

  掌旗官在二人一线地正中,举旗一落,柴绍已经催马直奔,萧布衣亦是如此,并不落后。

  柴绍纵马狂奔,只用牙齿咬住利箭,伸手勒缰,他倒不是要比什么马地快慢,但是马速快慢也会在人心目中产生不同的意义。若都是射中靶心,只要快了射出一箭后,无论是马术还是箭法,当然都是胜出一筹。他只怕萧布衣使用骄兵之计,这个机会他等了近十年,那是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

  二人马儿交错,柴绍虽全力策马,却和萧布衣几乎同时到了掌旗官的身旁,柴绍前一刻已经取箭拉弓,侧头向箭靶子望去,双眸凛然,马儿过了掌旗官那一刻

  放箭,‘嗤’的一声,柴绍已经脸露微笑,知道这箭拿九稳。

  身后也是‘嗤’的一声响,紧接着‘叮’的一声,李世民才待欢呼,笑容已经凝结在脸上。柴绍浮出的笑容也被北风吹走,难以置信眼前发生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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