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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从批发店买的。美冬则是毛衣加牛仔裤的打扮,棉帽子直遮到眼睛,还戴着墨镜。华屋就在附近,她担心遇到熟人。

  不会儿,那人去了地下,上了丸之内线电车。雅也和美冬上了相邻的车厢。人很多,要盯住他相当困难。每到站,美冬都走上站台,看清他没有下车才再次上车。

  “他打算去哪里?”

  美冬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等他下了电车,咱们分头行动。”

  “。”雅也点点头。

  很多乘客都在新宿下了车,那人依然在车上。电车经过西新宿中野坂上新中野,那人都没有变化。他抓着扶手,微闭双眼,看样子丝毫没有戒备自己会被跟踪。雅也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在咖啡店接到可疑电话慌忙离开的人,难道会这样毫无戒备?

  没等他把心中的疑惑整理成形,那人开始行动了。电车快到达南阿佐谷时,他走到了车门附近。雅也看了看美冬,两人的眼神撞到起。

  到了南阿佐谷,那人果然下了车。看到这幕,美冬先下了车,隔了会儿雅也也跟了上来。

  那人出了站,沿中杉马路向r阿佐谷车站走去。美冬跟在他身后约十米处,她身后十米左右则跟着雅也。路上行人很多,不用担心会被他发现。

  雅也心中再次涌出疑问。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连虚假账户都准备好来恐吓自己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露面?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搞错了,或许找错了人。但美冬打电话时,确实只有他有反应。

  那人向左拐了。美冬加快了脚步,拐弯的时候,她看了眼雅也。

  来到小路,行人少多了。为不引起对方注意,相隔的距离比刚才远了些。如果离得太远,旦那人突然走进某栋楼房,可能会跟丢。雅也集中精力跟在后面。

  那人突然改变了方向。雅也以为他要回头看,不禁吓了跳,但那人走进了右侧的栋公寓。

  美冬看了看雅也,伸出手摆了摆,似乎在命令他不要跟过来。确实,既然对方认识雅也,再靠近就太危险了。

  他停下脚步,在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上买了盒香烟,马上燃起根,边吸边等她回来。

  约五分钟后,美冬从公寓里走出。看到她,雅也走了过去。正好是回南阿佐谷车站的路。

  来到中杉马路,雅也追上了她。

  “查清他的姓名了。”

  “叫什么?”雅也看着前方问道。

  美冬递过张名片。“认识吗?”

  “不,完全不认识。”他摇了摇头。

  上面写着“曾我孝道”。

  7

  烤面包加蔬菜汤火腿片煎鸡蛋饭后咖啡——孝道边看报纸边吃着固定的早餐。恭子曾多次试图让丈夫改掉这个习惯,可他每次都会辩解,根本不听劝告。最近恭子也放弃了,这样总比边吃边看电视强。他们严禁女儿遥香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父亲若不遵守,就无法起到示范作用。

  “年轻的女孩勾搭中年人发生性关系,然后索取金钱的事好像越来越多了。这其实就是卖滛。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太不像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曾我在报纸后面说。

  “还是男人不好。”

  “倒也是。这里登了报道,说曾经和女孩子发生关系的公司职员。有人自己就有上初中或高中的女儿。这样的人都说绝不希望女儿去干这类事情,真是太自私了。”

  “这种人就该判死刑,或者把他们的小鸡鸡剪掉。”

  恭子的话让孝道扑哧声笑了。他终于合上了报纸。“今天可能会晚些回来。”

  “又有应酬?”恭子翻着眼珠看着他。

  “不是。我约好和人见面。以前跟你说过,就是新海部长的女儿。”

  “啊,终于能见面了。上周她不是临时变卦了?”

  本来说好在咖啡店见面,但对方打电话到店里,说突然有急事没法去了。

  “是啊,可说她临时变卦太不公平了,是我突然提出想见面的。”

  “总之是件好事,你也费尽了周折。”

  “嗯。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费事,但不想办法把那东西交给新海部长的女儿,心里总放不下。”孝道站起身,穿上外套,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皮包向门口走去。恭子跟在后面。

  “晚饭在家吃吧?”

  “应该是。”他边穿鞋边说。

  应该是,但没法保证——身为商社职员的丈夫似乎在用后背告诉妻子。结婚七年,她早已习惯了。

  “如果在外面吃,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不管怎样,八点前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把丈夫送走后,恭子叫遥香起床。今年已上小学的女儿依然自己醒不了,还经常抱怨太困,不想去学校。

  但她今天早晨马上就清醒了,这真少见。她穿着睡衣去了客厅,东张西望地问:“爸爸呢?”

  “已经去公司了。”

  “啊?已经走了?我本来想见爸爸的。”

  “说什么呢。不是总这样嘛,所以说让你早点起床。”

  遥香满脸不高兴地站着,恭子有些着急。平时父亲早点出去,这孩子根本不在意,为什么偏偏今天早晨这么说呢?

  坐在餐桌旁,遥香还是怪怪的,又用叉子戳着火腿片,根本不好好吃饭。

  “爸爸能不能早点回家呢?”

  “怎么了?找爸爸有什么事吗?”

  “那倒没有。”

  “别净说些莫明奇妙的话,快点吃,要迟到了。”

  遥香这孩子平时和父亲并不太亲近,也许是孝道工作太忙,很少和孩子见面的缘故。她大多冲恭子撒娇,几乎不在孝道面前撒娇。孝道有时还感觉有些寂寞。

  送走女儿,恭子开始个人吃早饭,遥香只吃了半片面包,蔬菜汤几乎没动。恭子把这些全吃完后,又烤了片面包,还自言自语道:“总是吃多,才会发胖。”

  恭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就职于流商社的丈夫工作勤恳,没什么恶习,对谁都很体贴。独生女儿遥香也活泼健康。她对这套公寓也挺满意,步行到南阿佐谷只需几分钟,买东西也方便,还贷的压力目前并不大。对于自己报名参加文化学校的事,孝道也丝毫没有反对。

  恭子想,只要现在的生活能持续下去,自己不会有太多奢求。她相信会持续下去,没有丝毫迹象表明这种生活会被破坏。

  吃完早饭,她开始洗衣服,然后擦玻璃,顺便打扫了阳台。她决定今天把平时不清理的地方打扫下。她整理了厨房水槽下面,擦拭了冰箱上面,还用专门清洁剂去除皮沙发上的污垢,这是相当累人的力气活。

  正当她边看电视边吃早已过点的早点时,遥香回来了。恭子慌忙把电视关了。

  遥香提出要为爸爸做蛋糕。恭子想,今天这孩子怎么老说怪话,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孝道不太能喝酒,却喜欢吃甜食。刚结婚时,恭子总为他烤制甜饼干。

  母女俩忙着做蛋糕,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恭子带着遥香去买晚饭的食材。

  “今天想吃些什么?”在超市的食品专柜转悠时,恭子问女儿。

  “奶汁烤菜。”遥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爸爸喜欢,他喜欢吃虾仁奶汁烤菜。”

  “嗯。”

  每天晚上都发愁不知该做什么,今天这么简单就定下来了,真不错。可为什么这孩子今天总惦记着爸爸呢?

  回到家,恭子便开始准备,只要孝道回来,就可以马上烤制。

  切准备停当后,孝道还没有回来。遥香边看电视边个劲地看表。电视上演着她平时最喜欢的偶像节目,可她似乎看得心不在焉。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不过他说八点前会往家里打电话。”恭子看了看表,马上就七点半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放在客厅隔板上的电话响了。

  “终于来电话了。”恭子松了口气,拿起了话筒。不好意思,又要在外面吃了——她以为会听到这样的话。

  但从话筒里传来的并不是丈夫的声音。

  “喂,请问是曾我先生家吗?”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是的。”

  “突然打扰真对不起,我姓新海。”

  “新海?啊,听我丈夫说过,您是新海部长的女儿吧?”恭子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往家里打电话?丈夫现在应该和她在起呀。

  “这次承蒙曾我先生关照,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我丈夫总说新海部长对他十分关照,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哦那么,曾我先生在家吗?”

  “啊?”恭子惊呆了,“您没和我丈夫起吗?他说今晚要和新海部长的女儿见面。”

  “是的。我们是这样约好的,但到了约定时间,曾我先生还没来,我想他会不会忘了”

  “啊,太对不起了!他干什么去了呢,可我想他不会忘记的,他今天早晨还说过。”

  “那我还是再等会儿吧。”

  “你们约定的时间是”

  “七点。在银座家叫桂花堂的咖啡店。”

  那么说来,已经让人等了五十分钟。无论有怎样的情况,如果晚了这么久,按说丈夫会往咖啡店打电话。

  “我再稍微等会儿。”似乎察觉到了恭子的疑惑,新海美冬说道。

  “不用了,那样太过意不去了。”恭子快速思索着,不能给丈夫丢脸,作为孝道的妻子,定要作出恰当的判断,“那这样吧,如果到了八点我丈夫还没去,您就回去吧。也许那之后他会去咖啡店,但也没办法如果能联系上他,我让他给您打电话。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我等到八点。”

  “能告诉我您家的电话号码吗?”

  恭子赶紧记下了新海美冬说的号码。这样就可以了吧?应该没有什么疏漏,可孝道究竟干什么去了?

  挂断电话后,丝不安迅速涌上心头。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就算迟到了,也肯定会联系对方。

  她打了孝道的手机,打不通,也许没电了。

  “爸爸呢?”遥香问道。

  “好像因工作去了什么地方。爸爸真不像话,咱们先吃吧。”

  女儿摇了摇头。“我要和爸爸起吃,要等爸爸回来。”

  孩子肯定饿了——恭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女儿的脸。

  她决定往公司打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是另个部门的,他说孝道的部门早就没人了。

  最终,还是母女俩吃了奶汁烤菜。过了十点,电话又响了,恭子赶紧拿起话筒,但又是新海美冬打来的。

  “对不起,还没和我丈夫联系上。”

  “哦。看来曾我先生工作很忙。”

  “也许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麻烦,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真是太对不起了。”

  “没关系,您不用在意。”

  “谢谢。”

  本应向新海道歉,却在电话里被她安慰了番。挂断电话后,恭子又看了看表。

  两天后,恭子和新海美冬见了面。那天晚上,孝道始终没有回家。第二天,恭子往公司打了电话,得知他也没有去公司。下午,她去了警察局。警察做了笔录,但看样子不会马上采取行动,给出的唯的建议就是让她再等等。

  恭子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了,晚上就给新海美冬打了电话,觉得她应该能提供些线索。

  在咖啡店见到的新海美冬比想象中的要成熟许多,与恭子的预想相差太远,就连美冬和她打招呼时,她都没反应过来,但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的确实是新海美冬。听说她在经营美容院,恭子更是惊讶万分。

  “您肯定很担心。”听了恭子的描述,她皱起了修得漂亮迷人的眉毛。

  “所以,不好意思,我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线索。”

  新海美冬只是同情地摇了摇头。“我只和曾我先生通过电话,他说想给我个什么东西,详情见面再说”

  “哦”尽管恭子已有心理准备,觉得就算见面也没什么用,但听到这番话时还是大失所望,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他想给我什么东西”新海美冬自言自语般低声说。

  “是照片。”恭子说。

  “照片?”

  “您和父母的合影。他碰巧发现了,想定要交给您,还说相册之类的东西肯定在地震中被烧掉了。”

  “哦,为了这个专门”心海美冬摇了摇头。

  看到对方的表情,恭子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没有认出她就是新海美冬。孝道曾让她看过次照片。尽管没有仔细看,但当时的印象与这女子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这种事无关紧要,恭子现在最担心的是丈夫。

  第五章

  1

  将剩下的红酒分倒入两个杯子,酒瓶正好空了。隆治端起酒杯。”那就最后再干杯。“

  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新海美冬也微笑着端起酒杯。两只酒杯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隆治含着口红酒,鼻子用力吸了口气,感到红酒和花香和混合气味。窗力装点着鲜花,窗外正是东京繁华的夜景。这里是位于酒店顶层的法国餐厅。听说这里的主厨曾在法国多次获得勋章,看来并不是虚假的宣传,今晚的饭菜就足以证明。

  “看您的表情,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美冬微笑着说。

  “我无法否认,确实是松了口气。和你这样狡猾的女人打交道,不能有丝豪松懈。”

  “我狡猾?”

  “当然。被你那漂亮的容貌吸引,人不知不觉就在对自己不利对你们有利的合同上签字画押了。”

  我并不认为这次的合约对华屋不利。“冬横了他眼,当然,眼神中并无敌意。

  “我需要直小心谨慎,以防被你的武器迷惑,才弄得疲惫不堪。正因如此,这样喝到红酒喷水道才别具格。”

  “我才紧张呢,没想到会做成这么大的笔交易。”

  “从你口中竟然能说出如此谦虚的话,真让我意外。你轻而易举就做出了让宝石饰品界叹为观止的事情,难道你也会紧张?”

  “我也是普通人呀。”她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看到你拿出的那个戒指,我真的惊讶万分。那绝对是常人难以想到,不,是前所未有的创意。不愧是女人。”

  “谢谢。”她也郑重其事地微微低头道谢。

  “更让我吃惊的,是你拿着那枚戒指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方式。强硬的商家没有自知之明的设计者我见过各种没有预约就直接闯进来的人,但在工作人员专用电梯里等着见我的,你是第个。”

  “我想那里是秋村社长您肯定会出现的地方,而且无法轻易逃走,就选定了那里。当时真是先礼了。”

  “你曾在我的店里干过,怪不得能在事实上程度上把握我的活动范围。真是服了你。不过,倒是次很有趣的休验,在电梯里被人拦住,那是第次,估计也是最后次。”

  “我也希望那是最后次。”她又笑了。

  这是大约四个月前的事。他要去社长办公室,便上了电梯,没想到里面有个不认识的女子。电梯刚启动,她提出希望隆治看看她的作品。还没等隆治回答,她就在他面前打开了盒子。

  他本想说,你在这里拦住我也没用,但看到摆放在盒子里的戒指,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那里放着几种他从未见过的款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款把宝石立体配置的戒指,红宝石下面有钻石,两块蓝宝石上下排列。他被这种构造吸引住了,想确认宝石是怎样被固定在上面的。

  “您感兴趣吗?”她问道。

  “有点。”他回答。

  隆治把她请进了社长办公室,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她却说:“请您先个人看看。”

  他本想把精通宝石和贵金属的部下叫来,她却看出了这点。这让他很为难,因为他叫部下来其实另有目的。

  就连这目的也被她看穿了。她微笑着说:“就算您想把技术人员叫来,让他们记住设计的构造,也无济无事。除了我们,没人能制造这类产品,绝对不能。”

  “什么意思?“

  “关于这种构造,我们已经提交专利申请,并已公开展示。申请获得批准只是时间问题。“

  说实话,真正让隆治惊讶的是这个时候。来推销设计的人很多,但从没有提前早请专利后再来的。

  “希望您在了解这点的基础上,仔细看看我们的作品。“美冬又次找开了盒子。

  看到她的作品时,隆治凭直觉确信,这坐肯定能成为商品。“你的目的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业务合作与技术合作。我认为有几种途径:其,我们生产产品,由华屋销售;其二,我们转让这种设计的技术所有权,由华屋加以制造并创新。不论采取哪种形式,进行业务合作的相关商品,希望加上个新的品牌名称。”

  她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b董事长新海美冬”。

  那天,美冬放下几款样品就回去了。隆治召集了自己信赖的部下,让他们看了看。他们的意见在两点上完全致。第,这是前所未有的设计,肯定能畅销;第二,和不知底细的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存在危险。这两点都是隆治预料之中的。

  首先对专利申请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得知该产品通过审查的可能性极高。如果想提出异议,必须证明类似产品在专利公开前就已存在。

  仍有几位部下持反对意见,但隆治决定凭直觉赌上把。他决定和新海见面,此时距两人初次见面已过了整整十天。

  “你还直没告诉我呢。”隆治边喝咖啡边说。

  “什么?”

  “最初让我看的那些样品是谁做的?起初我以为是你,但聊了几次后发现并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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