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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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脸凑过去,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绝不能在女人体内,只要你对此发誓。”

  雅也皱起了眉头。他感觉美冬不是开玩笑。

  “如果你那样做,咱们的关系就完了,全完了。”

  “无聊,我不是说过不会那样做吗?”雅也伸手去拿香烟和打火机。

  美冬微微笑,咬了大口奶芙。“真好吃,果然是r的奶芙最好。雅也,你也尝尝。”

  他咂了下嘴,吐出口烟。

  为追求快感,雅也用上了全身的肌肉,喷涌而出的汗水落在美冬的胸前,大脑核心感到周期性的麻木。

  快了他想,今晚是不是可以?

  快感像波涛般涌来。如果她不说什么,雅也就打算这样直到最后。也许她会怀孕,到时候再说吧,已经做了思想准备。

  “不行。”就在这时,美冬哧溜下逃开了。

  “为什么”

  “不行。”

  美冬让雅也坐下,把嘴唇贴了过来,手伸向那儿摩挲着。她动作娴熟,知道该用哪种方式来刺激哪些地方。

  浪头再次涌来,雅也低声呻吟着,顺从了她的引导。

  “喂,能问问你吗?”之后,雅也横躺在被褥上,注视着天花板,把头枕在右臂上,左臂轻轻弯曲。腋窝下就是美冬的头,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什么?”美冬娇媚地说。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用避孕套也不行吗?”

  她的情绪马上变了。尽管看不到脸,雅也仍能感觉出她绷起了面孔。

  “以前不都说过了吗?”

  “忘了。再给我解释次吧。”

  美冬叹了口气,离开他的腋窝,坐起身。“为什么你这么想那样呢?”

  “只要是男人,当然都会想。为避孕有时会选择体外,但实际上谁都不想那样做,才会用避孕套。”

  “我不是用手来满足你吗?那样还达不到高嘲吗?”

  “那倒不是,但还是想抱着心爱的女人自然地进行。”

  美冬又离开了点,用毛巾被遮住身体,靠在墙上。“估计很多女人喜欢这样。可我不希望雅也成为这样的男人,不希望你被本能左右,被欲支配。想让你成为任何时候都能控制欲望的男人。”

  “我不会被本能左右。”

  美冬摇了摇头,意思像是说雅也也不明白。“能够达到高嘲,那将成为做嗳的目的,你会优先追求快感。这和普通人样,而我们这样绝对不行。只要做嗳,就必须带有支配对方的想法,自己的快感要放在第二位第三位。所以,绝不能以此为目的。没有别的办法。”

  “美冬,你的意思是连做嗳都是操纵人的手段?”

  “当然,就是这样。对自己没好处的做嗳没有任何意义。”

  雅也慢慢坐起身,搔了搔脑袋。“和我做嗳有意义吗?”

  美冬扑哧笑了。“有和你相互确认爱情的意义。即便如此,还是不希望你输给欲望。我希望你成为个更坚强的男人。”美冬摸着雅也的腿。她的手慢慢移动,抚摸着他的腿肚。

  雅也仍无法释怀,不知如何是好。他想知道美冬这种奇妙的观念是如何形成的,但又觉得再追问下去会陷入危险的泥泞,心里有些害怕。

  “啊,对了,那东西做好了。”雅也为缓和气氛说道。

  “真的?”美冬眼前亮。

  雅也丝不挂地站起身,取出放在小桌抽屉里的东西,放在手心,拿到美冬面前。“做这个有点费劲。”

  她眼中的光越来越亮,从他手中抓起那东西——枚戒指,材质是银的,是她交给雅也的。

  “太了不起了!真不愧是雅也,和我希望的样。”

  “雕首饰在上技校时只做过点,现在是从头学起,失败了好几次。幸亏我们厂里有专用机械,否则就难办了。”

  不知是否在听,美冬痴痴地注视着戒指,不久将闪着光的眼睛转向他。“这三块石头安得太绝妙了,是不是很难?”

  “这是最难的,反复试验,摸索了好多次。”

  “太厉害了!我就觉得你能做到,但没想到做得这么快,还这么漂亮。”她又次望着戒指,“谢谢,雅也。这样我就有决胜负的信心了。”

  “不用客气。决胜负是怎么回事?”

  “先保密,等成功了再告诉你。”美冬吻了下戒指。

  雅也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拉开拉环,吸了口快溢出的泡沫。

  美冬拿来戒指的图纸是大约个月前的事,问他能不能做这个。事实上,在他刚来东京时,美冬就问过他会不会雕首饰。他回答说会点。他确实做过,但没想到她真的会提出要求。

  她拿来的戒指图纸十分奇特,连只有首饰雕刻基础知识的雅也都看得出来。最大的特点是宝石的配置,三块不同的宝石被立体安放。他从未见过这样设计的戒指。

  他手拿啤酒回到美冬身边。她仍盯着戒指。

  “我只想确认点。”雅也喝了口啤酒继续说道,“你那决胜负的事不会有危险吧?”

  美冬的视线从戒指上慢慢转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会发生像四月份那样的事吧?”

  雅也本想板起面孔,她却像试图化解尴尬似的微微笑。

  “没有任何危险。四月份那件事也样,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了吗?什么都没发生,对吧?相信我。”

  “可那——”

  “别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雅也。”她似乎看透了他的内心,叮嘱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两个人要斗争到底。周围全是敌人。我们为了生存下去,无法干高尚的事。”

  “这我也明白,但我担心你。”

  “我没问题。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就能继续战斗下去。所以,”她那微微有些上翘的大眼睛转向了雅也,“你不能背叛我。”

  在她的注视下,雅也感到种错觉,似乎连身体的核心部分都被吸走了。他眨眨眼睛,轻轻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头。“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绝不会背叛你。”

  “谢谢。太高兴了。”美冬把右手绕到他的脖子上,顺势把他拉过来,在鼻子上吻了下。

  穿上衣服后,两人起喝了啤酒。美冬从未在他的房子住过,看来今晚也打算回去。

  “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事?”雅也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嗯,有点事想求你。”

  “什么?”

  “想让你调查个人。”

  “又是这种事?”雅也皱起了眉头,“又是跟踪或翻垃圾袋?”

  “垃圾袋不用翻了,跟踪还是需要的。”她微微歪了歪脑袋。

  “要调查谁?又是华屋的店员?”

  “这次和华屋无关。”

  她从包里取出张照片,放在雅也面前

  上面是个男人,小脸盘,尖下巴,略大的太阳镜正适合他,穿着瘦腿裤,随便披了见衬衣,显得很时尚。他像是在什么店面前,站立方式也很文雅,颇有几分艺人的风度。

  “这是谁?”

  “青江真郎。”美冬用圆珠笔在旁边周刊杂志的空白处写下了这几个字,“美容师。”

  “美容师?嘿,男美容师?”雅也又看了眼照片。他对这个行业无所知。

  “没什么稀罕的,现在任何家点都有男美容师。”

  “为什么要调查这家伙?”

  “当然是为了实现我们的梦想。”

  “梦想?这家伙能为我们实现?就这么个美容师?”

  “雅也,可不能小瞧他。”美冬双手拿起照片冲着雅也说,“好好看看这个男人的脸,他或许就能改变我们的命运。对我们来说,他也许就是能产金蛋的鸡。”

  3

  下周福田工厂的主要工作是做模型枪的部件,雅也负责将铸造的部件个个仔细地加工好。

  他正用锉刀加工扳机部件,身边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抬头看,操作台的对面站着个未曾谋面的男子,背心外面批了件夏威夷衬衫,嘴里叼着牙签,约三十四五岁。

  “社长呢?”他粗鲁地问道,望着里面,根本不看雅也。

  “大概在里面。”

  或许因为雅也带有关西口音,那人投来了像在看怪物般的目光,雅也也看看他。那人的视线挪到操作台上,拿起个加工好的部件。雅也刚想提醒他不要用手直接碰部件,会粘上皮脂,还没开口,那人又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做得还凑合。”说完,那人向里面走去。

  “阿安,干什么呢?”钻床后面传出了声音,是前村。

  “噢。”那人抬起了左手,右手直插在裤子口袋里。雅也这才明白,他就是安浦。

  前村出现在过道上。

  “好久不见了。前几天还说不知你在干吗,还好吗?”

  “还行,慢慢来吧。你这边怎么样?”

  “老样子,整天光做玩具。”

  “可工作还是有的吧?”

  “这可不好说。”前村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今天来干什么呀?”

  “啊,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哎,怎么没见阿中?又腰疼了?”

  “这个呀”

  前村压低了声音,雅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能推测出谈话内容。

  上周末,福田通知中川他被解雇了,周之后中川再没来过。发现异常的前村从福田那儿得知了实情,便大声抗议,这些雅也都听到了。前村说,中川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解雇他,太过分了,以后让他怎么办?以前可着劲儿地用人家,怎么能做出如此薄情的事?也许实在是忍无可忍,前村下午就回去了。但讽刺的是,他的早退证明了件事:仅靠雅也人完全可以让工厂运转。前村不知道这事,至今依然没有“下个就会轮到自己”的危机感。

  “太过分了。没人干焊接,对工作者有影响吧?”安浦说。

  “最近根本没有焊接的活儿,社长这才下定决心。”

  “哦。”安浦似乎在考虑什么,“社长在吗?”

  “应该在。整天瞪着账本乱哼哼。”

  “我去打声招呼。”安浦钻进了办公室兼正屋的门。

  又过了会儿,到三点的休息时间了。雅也去了休息区,前村正个人在那儿吸烟。雅也来工厂好几个月了,前村几乎从未主动和他说过话。雅也也不想说话。本以为又要这样尴尬地待下去,福田的妻子像往常样拿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有装了大麦茶的水壶,还放着小点心。中川不在了,她便不再拿甜食。

  “阿安和社长说什么呢?”

  “不清楚。”福田的妻子摇摇头。她不可能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也许觉得不该说。

  不会儿,福田和安浦出来了。

  “求您了!您先看看吧,已经全好了。”安浦仍不死心,福田则满脸为难。

  “我没能力雇这么多人了,你别生我的气。”

  “我不在肯定不行。这里的每台机器都各有特点,除了我,没人能用好它们。”

  “这些话我信了好多年,现在才知道是唱高调。行了,你就死了心回去吧,来我这儿还不如去别处看看。听说你夫人在超市工作了,你也要尽快找到新工作呀。”

  “所以我才——”

  “我这里不行,对不起。”福田背对着安浦,坐在椅子上。

  安浦瞪了会儿福田浑圆的后背,用力踢飞了旁边的水桶。“明白了,没想到你这么无情。”他扔下这句话便出了工厂。

  前村看了看福田。“是让你再雇他?”

  “嗯。他说右手已经没问题了,但看就知道不行,就算痊愈了,我也没能力雇他。”

  咣当声,前村猛地站了起来,言不发地冲了出去,看来是去追安浦了。

  福田叹了口气。“那家伙该担心下自己。如果他还以为直都会有活干,就真是个傻瓜。”

  “老公”

  “没关系,已经对雅也说过了。”福田喝了杯大麦茶。

  “安浦的手不能动了吗?”

  “倒不是完全不能动,但干活是不行了。他想隐瞒,可眼就能看出来。”

  “真可怜。”福田的妻子低声说。

  “是被人刺的。”福田说。

  “什么?”雅也问道,他没明白,“我听说是出了事故。”

  “因为太丢脸了才这么说的,实际上是被刺伤的。”

  “怎么会”

  “自作自受。”福田哼了声,“听说是在池袋买女人,然后去了旅馆,全是老套,被灌了安眠药,睡得死沉死沉的。只是钱包被偷了还算好,手上还被刺了刀,神经受损,就成了那个样子。”

  雅也抚摸着手背。“报警了吗?”

  “报了。但类似的事件太多了,警察不会认真调查,估计也觉得他不该出去乱找女人。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凶手没被抓住?”

  “哪儿抓去?”福田伸手去拿点心。

  下班后,雅也吃完晚饭就去了涩谷。他最近才基本弄清东京的地理,但还是有点犯迷糊。涩谷是最让他不辨方向的地方,但又无法不听从美冬的委托。

  进了宫益坂旁家总去的咖啡店。所谓总去,是指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去。

  靠窗的桌子空着。雅也坐下点了杯咖啡,然后取出烟和打火机。

  马路对面建了幢新楼,二层开了家叫“b”的美容院,玻璃结构,从下面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雅也看了看表,差五分八点。b的营业时间到晚上八点结束,但很多情况下到了关门时间还会有客人,完全打烊般要到八点半,再等刻钟左右工作人员才会离开,看来离目标出来至少还有四十五分钟。雅也早已算好时间,却不敢晚来,因为也有八点整准时关门的情况。

  他从衬衣口袋里取出照片,其实这张脸早已记住了,照片也已不再需要。

  青江真郎——为什么这人可能成为产金蛋的鸡?雅也点也不明白。他问美冬,她也只说“等着瞧吧,”还加上句:“关键要看你干得怎么样。”

  迄今为止的调查表明,青江住在户越银座附近幢五层的单间公寓,没有私家车。常去喝酒的地方现在还不清楚,常在公寓旁的便利店买大堆时尚杂志,也常在便利店买盒饭,看来几乎不做饭。

  雅也边喝咖啡边吸烟。咖啡很快喝光了,他又点了杯奶茶。快九点了,b的灯还亮着,以前从未拖这么晚。听美冬说,大型美容院定期举办学习会,让那些只能洗发的新手也能锻炼手艺。如果今天就是在开学习会,可能要等很久。雅也不禁烦闷起来。

  过了九点,手表上的分针又挪动了约三分之,奶茶已经凉透,b的门终于开了,店里的年轻人陆续走了出来。雅也发现青江真郎也在里面,赶紧起身。

  青江平时总是向涩谷车站方向走,但今晚和新进店的小工挥手告别后,他留在原地没动。

  雅也结完账,出了咖啡店。他以为青江要乘出租车。尽管这条路很拥挤,车行很慢,但如果到了青山路,视行驶方向而定,也可能路畅通。想跟踪就得分秒必争。

  雅也边注意不被青江察觉,边过了马路,这时,从大楼里走出个年轻女子,身穿牛仔裤配白恤,留着褐色的短发,戴着帽子。女子走向青江。两人开始极自然地并肩向涩谷车站的方向走去。

  雅也真想把女子拍下来。他有种直觉,两人绝非单纯的同事关系。

  “确实想要照片,可反正知道名字了,只要去店里,随时都可以看见她。”听了雅也的话,美冬点着头说。

  “地址也知道了。”他指着自己写的记录,上面有“神泉町”三个字。

  “神泉町青江住在她家了?”

  “我直等到十点半他都没出来,估计是住下了。”

  那女子叫饭塚千绘。从门牌上只知道了她的姓,后来雅也又去了她住的公寓,从邮箱中的信件上查到了全名。以前他对偷看别人的信件很抵触,现在已基本习惯了。

  “青江每周只在星期三去千绘家,看来是学习会拖得很晚时便住在她那里。”

  “不像是在同居?”

  “目前看来不太可能。两人住的都是单间,要想同居,必须搬家。”

  “不知交往多久了。”

  “感觉不像是最近才开始的。”

  “哦。”美冬陷入了沉思。

  “喂,调查那家伙,你到底打算干什么?我已经盯了他将近十天,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那个美容师怎么会成为产金蛋的鸡呢?”

  美冬直勾勾地注视着雅也的脸。“雅也,你的头发太长了,该去剪了吧?”

  “你不会让我去b剪吧?”

  “那有什么,反正要剪。”

  “饶了我吧,我从没进过什么美容院。”

  “觉得不好意思?”

  “那当然了。”

  “哦?可彻底改变这种想法的时代也许就要来了。”

  “什么意思?”

  “以后男人也会理所当然地进美容院,不仅是年轻的男孩,像雅也这样的大男人也会去。”

  “不可能。”

  “就算经济不景气,人们也不会在打扮上心疼钱。确切地说,会只舍得在打扮上花钱,其中变换发型是最简单的。”

  “因此美容院就会流行?有那么简单?”

  “你就看吧。我的直觉向来准确。”美冬莞尔笑。

  4

  新海美冬进店时,青江真郎正在为客人剪发。镜中映出的她和他四目相对,微笑致意。青江也冲着镜子微微点头。她今天穿了身白色套装。青江想,肯定又是香奈儿的,总是那样。

  青江知道她今天要来。预约单上有她的名字,只是剪发,上次剪是在两周前。她最近个月来两次,总是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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