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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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边”

  “对方有几个人?”

  “个,我觉得旁边好像也没有同伙。”

  “马上就交换了?”

  “先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看看,他立刻拿了出来。那东西比我预想的要好,说实话,我当时很吃惊。”

  “就把子弹给他了?”

  日下部点点头。

  “另外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似乎不愿被人追根究底地问手枪的事,很快就分手了。”

  “什么样的人?个头和长相应该还记得吧?”

  “很高,应该有米八左右,但没仔细看他的脸。”

  “年龄呢?”

  “比我大,应该过三十了,但没有太大把握。”

  “有没有什么特点?什么都行,比如服装,或者说话的特点。”

  “只记得他穿着身黑衣,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还有呢?”

  “呃”日下部陷入沉思。

  富冈插嘴道:“说口关西话吧?你不是说过吗?”

  “关西话?”加藤看了看富冈,又把目光转向日下部,“是吗?”

  “不,我只是感觉像,我对关西话并不熟悉。也许是其他地方的方言,反正语调有点怪。”

  加藤冲富冈点了点头。

  把日下部送回拘留所后,加藤问富冈:“查过这人的电脑了?”

  “当然,查出好多东西,但没查到那个私造枪支的人。”

  “日下部好像没有撒谎。”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已经在交换枪支的永代桥附近进行了调查,目前还没有收获。”富冈压低声音问道,“这和你追踪的人有关系吗?”

  “光靠这些线索还无法断定。”

  “嗯?是不是想把我甩掉?”

  加藤看着富冈苦笑道:“我不会那样。”

  “什么样的人?能给我点启发吗?”

  “很快就会明白。如果发现了有利于你们办案的信息,我会第个通知你,我保证。”

  “不骗我?”

  “真啰唆。”

  出了深川警局,加藤上了出租车。

  没错,肯定是水原。

  3

  乘客络绎不绝地走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之色,但看上去心情都不错,很快找到前来迎接的人,笑逐颜开地上前打招呼。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

  茂树比其他乘客出来得稍晚些。对赖江来说,满头白发就是他的标志。她想和丈夫四目相对,但他好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妻子,肩上背着小背包走了过来,感觉有些呆滞。

  茂树旁边有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姓草野,是茂树的助手。他先发现了赖江,笑着冲她点头致意后,告诉了茂树。

  看到她后,茂树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托了托金丝边眼镜。

  两人慢慢向赖江走来。

  “回来了,路上累了吧?”赖江对丈夫说,然后看了看草野。

  “有气流。”茂树突然说。

  “气流?”

  “快到日本的时候飞机有些摇晃。”草野解释道。

  “是那种机体的固有弱点,性能不差,但操纵系统有问题。”

  好久没有回国了,对久别的妻子说的第句话竟然是关于飞机的——赖江诧异地注视着丈夫,但并没有生气。几十年前就是这样。

  “马上回家,还是在什么地方喝点东西?”赖江交替看着两个人。

  “都行。”

  “快回家吧,”茂树硬邦邦地甩出句话,“干吗要在这种地方喝那么难喝的咖啡。”

  “那我把车叫过来。”赖江取出了手机,通知在停车场等候的包租汽车的司机。

  草野要乘电车。和他分手后,赖江和丈夫起来到乘车区,辆黑色高级轿车恰好滑了过来。

  “坐机场大巴就行了。”汽车启动后,茂树低声说。

  “隆治为你准备的,说不能来接你,以此来表达歉意。”

  茂树吐出口气,肩膀微微晃动了下。“我也不值得华屋社长亲自来迎接。”

  “别这样说他直盼着能见到你。”

  “那无非是客套话。行了,我知道了。”

  “他要在除夕之夜举办r,想邀请你参加。”

  “嗯?”

  “华屋办的,听说把整艘船包下来了。”

  “船上晚会?他就是喜欢这些花哨的玩意儿。”

  “去不去?”

  “我不去。如果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自己去就是了。”茂树目视前方干脆地说,言外之意是“我怎么可能去呢”。

  这也在预料之中,赖江并没有吃惊,也没有问理由。

  纯学者型的茂树本就不喜欢生意场上的话题,所以早就和以赚钱为人生价值的内弟不和。当然,两人见面时也会说些场面上的应酬话,但赖江十分清楚,茂树从未和弟弟坦诚地谈过心里话。

  “从西雅图寄来的东西收到了吗?”茂树问道。

  “两天前到的。没想到会那么多,吓了我跳。”

  “是吗?我已经处理掉很多东西了。”

  “资料之类的已经搬到书房了。”

  “嗯。”茂树点点头,“草野的问题必须解决。”

  “不能把他带到大学吗?”

  “本来是这样打算,可还不好说。和系主任通过电话,说是现在不缺助手。找工作不容易,留校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草野不能找家企业上班吗?”

  “如果航空业景气,我们就不会这样回来了。算了,草野的事我想办法解决。”茂树重重地叹了口气,“或者去大学,或者再回去,别无办法。”

  赖江还是能感觉出丈夫的失落。这样坐在他身边,也无法感觉到他以往的劲头了。几年前送他去机场的时候,他全身都散发着热情,还说出了豪言壮语:今后的生涯都用来开发划时代的装有新式喷气式发动机的巨型飞机。

  两周前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突然决定回国。本以为他这样专心于研究的人也希望在祖国迎来世纪之交的新年,但事实并非如此——听说研究中止了。详细情况赖江也不知道,但肯定和航空业的低迷有关,经常听到美国现有客机数量过多的信息。

  回家的路上,茂树几乎言不发。看到他如此懊恼,赖江也有些忧郁。本来就爱绷着脸的丈夫,从明天开始肯定会散发出更加沉重的气场。她想,这个新年肯定不好过。

  “先洗澡?”她问丈夫。

  “好,然后稍微睡会儿。”为了缓解肩膀的酸痛,茂树转了转脖子。

  轿车放慢了速度,能看到家了。突然,赖江发现个人站在家门口。在那瞬间,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

  是水原雅也。他穿着灰色大衣,正呆呆地抬头看着房子。

  车开近了,他避到路边,没有注意到赖江就在车上。

  车停了,赖江有些犹豫。现在下车,雅也或许会跟自己打招呼。她在刹那间飞快地思索着,应该如何向丈夫说明和他的关系?

  先下车的司机打开了车门,不能不下车了。赖江看到了雅也,两人四目相对。

  紧接着,雅也扭身开始往回走。看到赖江的同时,他已发现她并非孤身人。她顿时松了口气。当她下车时,雅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茂树洗完澡,喝了瓶啤酒,然后躺在床上。看来还是累了,他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赖江什么也干不下去,她知道该准备晚饭了,但满脑子想的都是雅也。他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她想给雅也打电话,却没有足够的勇气。他突然失踪后,赖江曾经打过多次电话,但都没有打通。她不想再品味那种失落。

  本以为已经把他忘记了,但隔了这么久再次见到他时,本应风化的心情又复苏了。她比以前更迫切地想见他。

  该准备晚饭了,她只好站起身,手机突然响了,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提包里传出了铃声。

  赖江慌忙打开手提包。没有显示是谁打来的,她毫不犹豫地摁下通话键。“喂,你好。”她的声音有点发尖。

  “现在说话方便吗?”

  熟悉的声音。无法忘记的声音。赖江的心顿时温暖起来。“还好。”

  “刚才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那样回来。”

  “这些都无所谓,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时心血来潮。再也不会去你家了,请不要担心。我想告诉你这个才打的电话。”

  “等等,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她太着急了,不禁提高了嗓门。她赶紧看了眼客厅的门,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在哪里?”

  雅也沉默不语。

  赖江特别担心他会挂断。“喂,求你了,你在哪儿?”

  传来了叹气声,然后他低声道:“涩谷。”

  “涩谷?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涩谷哪里?”

  “别过来,你丈夫在吧?”

  “睡着了,时半会儿醒不了,没关系。”

  “可”

  “回答我,在涩谷的什么地方?”

  雅也仍言不发。赖江握着电话的手心已冒出了汗。

  “好吧,我去品川,这样不会给你造成负担。”

  “我从没觉得是负担”

  雅也指定了位于车站附近的酒店茶室,赖江问清楚后挂断了电话。她激动万分,看了看卧室,确定丈夫已经睡熟后,开始准备出门。必须快点,但她不想在化妆上偷懒,衣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

  她在家附近找了辆出租车。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司机过于谨慎地握着方向盘,让她心里焦急万分。

  她快步跑进酒店的茶室。或许是傍晚的缘故,客人很多,但她只用了不到十秒便在众人中找出了雅也。他正坐在里面的桌旁吸烟,还穿着刚才撞见时穿的那身衣服。她调匀呼吸,又深呼吸了下后才向他走去。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不体面的样子。

  “你好像又瘦了。”她说着在雅也对面坐下。侍者走了过来,她要了杯奶茶。

  “你丈夫回国了?”雅也注视着她的眼睛。

  “嗯,今天回来的,去成田机场接他。”

  “哦。”他把咖啡端到嘴边。

  “别说这个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雅也笑了:“说我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我猜肯定有原因,但什么都不说就消失,是不是有点——”

  “卑鄙?”

  “没这样想。”赖江歪了歪头。

  雅也伸手去拿香烟。“个人原因,和你没有关系,本来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侍者将奶茶端了上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雅也继续吸烟。

  “如果想结束和我的关系,直说就可以了。难道你以为我会纠缠不休吗?”

  “对不起,”雅也微微低下头,“我消失另有原因,没顾上通知你。至少该给你打个电话才对。”

  赖江伸手去拿茶杯,但马上又抽回了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已经说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时心血来潮。”

  “突然下落不明的人会心血来潮地出现吗?”

  雅也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他似乎不在乎赖江是否相信。“你丈夫回来了,从年末到新年应该有很多安排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赖江以为雅也打算约自己,虽然想着事到如今再提这个,不是让自己为难吗,但她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对茂树解释了。

  “是千禧年,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由于华屋的关系,你是否要出席很多场合?”

  “我和华屋没有直接关系,我弟弟他们好像很忙。”

  “有没有什么特殊活动?”

  “听说除夕夜要在船上办r,要在海上迎接二000年。”

  “船上r?”雅也的眼睛似乎闪了下,“在哪里?”

  “东京湾,应该从日出栈桥出发。怎么问起这个了?”

  “只是想知道你在哪儿迎接新年。哦,在海上呀。”

  “还不知道去不去,也许会有其他安排。”赖江眼睛上翻看着他,焦急地等待着他提出邀请。

  但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拿出张千元钞放到桌上。“能遇见你很高兴,祝你幸福。”说完,他站了起来。

  “等等”

  “希望二000年对你来说是美好的年。”雅也向出口走去。

  4

  加藤停下了脚步,还是老地方。他叼上香烟,点着了火,边吸烟边抬头望着对面的华屋。自从去了深川警局,只要有时间他就会这样,但丝毫没有进展。水原雅也究竟什么时候出现呢?他毫无头绪。

  水原肯定另外制了把枪,因此才需要子弹。无疑,他想要新海美冬的性命。

  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华屋的出入口已经关闭。若在往常,这个时间还应该开着。大约三天前加藤就知道,今年除夕夜华屋要比平常早关门个小时,原因就在于2000年问题。电脑的错误运行会以何种形式何种程度出现,现在都无法预测,提早结束营业便是为防止问题出现。银行之类的地方今年也会提早结束工作。首相说最好提前准备好足够三天食用的食品,各个行业自然会提心吊胆。

  加藤他们今天也提早下班了,但上司叮嘱他们作好随时上班的准备,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尽管是千禧年之前的除夕夜,外面却并不太热闹,人们肯定是担心2000年问题。听说只今年去海外旅行的人数减少了。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最安全,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这种氛围。

  加藤推测,从今天起,两三天内水原应该不会活动,因为考虑到美冬会待在家里不出来。如果水原采取行动,最早应该是华屋开始上班的日子,问题是他会瞄准哪个时机。

  关于水原的情况,加藤根本没向上司汇报。不论怎么想,他都觉得上司不会理睬自己。私造枪支的人想谋杀华屋的社长夫人,那人可能和社长夫人同谋杀害了名叫曾我孝道的人,而社长夫人可能假冒了新海美冬这个名字,实际上是另个人那些头脑顽固老化的上司,以及只想明哲保身继续升官的人,绝不可能相信这些。不,他连是否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都不敢肯定。如果他们只是付之笑,说仅仅是推理加空想,再责备他以前擅自行动,就倒霉了。

  而且,加藤本就不打算把这些事交给别人。他决心亲自追查那个女人。

  加藤想,确实有个能抓住新海美冬把柄的机会,就是水原要杀她的那瞬间。如果能当场逮捕水原,就连她也不可能彻底假装自己毫不知情。

  加藤刚吸完烟,华屋大楼的侧面出现了个身穿白色大衣的女子。加藤见过她,就是下落不明的曾我孝道的妻子,叫恭子。

  前几天听她说水原曾来过,此外加藤还获得了个信息,那是此前她直隐瞒的情况——曾我孝道查出新海美冬联系地址的经过。

  听说曾我找到了美冬以前的住所,从邻居那里拿到张贺年卡,上面写着暂时寄住的朋友家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按那个电话号码打过去后,感觉电话被转了下,然后就通了。曾我向接电话的人说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想寻找新海美冬的原因。

  他当天就见到了那人,回家后还对恭子说:“太吃惊了。见面后才发现并非素不相识,竟然是美冬以前工作过的那家店的社长,而且还年轻了许多,容貌也变了。如果不问姓名,我根本就认不出来。”

  恭子没说这件事,主要觉得和丈夫的失踪无关,而且美冬也嘱咐她不要说。

  “美冬说那人以前曾特别关照过她,不想给她添麻烦,我就直没有说。如今见警方也没有认真调查,就想还是说出来吧。”

  听到这番话时,加藤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他觉出自己掌握了曾我被杀的真正原因。

  对于冒牌的新海美冬来说,拿来旧照片的曾我确实是障碍,但也完全可以蒙混过去,比如说和小时候长相不样了等等。问题是曾我早就认识这个冒牌的人,这对美冬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

  加藤走过人行横道。恭子正沿着中央大道向前走,看上去并不着急,只是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手表。

  她在咖啡店前站定。加藤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追过去从后面喊了声“曾我太太”。他特意尽量放缓语气,但还是把她吓了跳。她回头看清来人,略显吃惊地张了张嘴。

  “您要回家?”他微笑道。

  “嗯,您怎么在这里”

  “不用担心,不是专门等您,只是碰巧看见了,就打了招呼。”

  “哦。”她的表情柔和了些。

  “今年店里好像关门早吧?”

  “嗯。由于2000年问题,听说需要对系统进行监控我不太懂。”

  “上面写着过完年从三号开始营业?”

  “三号上午十点开始。可如果因2000年问题发生了什么故障,也有可能变更。”

  “开门那天,社长和各位董事都会到齐喽?”加藤若无其事地逼近问题的核心。

  曾我恭子点点头:“估计会。”

  “那样的日子里有什么特殊活动吗,比如所有董事起开香槟酒之类?”

  “不清楚。”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没有这种情况。”

  “可明年是千禧年。”

  “是啊,也许会有某些活动。”

  “你们没听说什么?”

  “没有,只是说让我们三号上班。”

  “哦。”

  加藤本以为公司会在年初有常规活动,水原雅也极有可能挑选那个时候下手,但从恭子的话来看,那种可能性并不大。

  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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