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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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也问。

  “这个不清楚,毕业后再没见过面。我想最起码要告诉您确切的公司名,才给您打了电话。在您百忙之中打扰了。”

  对方似乎想挂电话,雅也赶紧说:“您请稍等,能和您见面吗?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新海的事情。”

  对方似乎很困惑地沉默片刻。“对不起,正如我在邮件上所写,我也不太了解她,就算见面,也无法告诉您太多情况。”

  “可”说到这里,雅也意识到再强硬地请求下去,会适得其反。对方能给素不相识的人打来电话已经算是奇迹了。“知道了。那,能在电话里再聊会儿吗?是这样,我妻子去年去世了,她曾给新海写了封信,我无论如何想把信交给她本人。这是我妻子的愿望。”雅也说出了准备好的谎言。他想扮演位尽力实现亡妻愿望的可怜丈夫,让对方无法轻易拒绝。以前他很不擅长这些小把戏,现在却能轻易做到。讽刺的是,这些都是假美冬培养的成果。

  演技似乎有了效果。沉默片刻后,那女子说:“稍微聊会儿没问题,可我说过多次,我也不太了解她。”

  “只要告诉我您记得的事情就行了。新海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这个很难回答,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我记得她曾经说,选择英美文学专业,并非因为喜欢文学,而是对欧美的生活感兴趣。”

  “她引人注目的吗?”

  “我感觉很普通,属于不太起眼的那种类型。”

  “您知道她和谁关系较密切吗?”

  “好像有几个,可我不知道联系方式,她们和我们不是同组的。”

  “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个嘛,”对方笑道,“也许有,但我不知道。”

  看来此人和新海美冬确实没有太多来往。

  “知道了。占用您这么长时间,真对不起。我想再提个无理的要求,您如果想起了什么,能否麻烦您再告诉我?”

  对方停顿片刻后说:“我刚想起来,她的论文相当独特,很有意思。”

  “论文?是毕业论文?”

  “嗯。她选择了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飘为研究课题。”

  “哦”雅也听说过这部作品,但不是通过书,而是电影——他连电影也没看过。

  “女主人公叫郝思嘉·奥哈拉,新海衷心钦佩这位主人公,论文中对她的生活方式大加赞赏。老师也说,那样写太过了。”

  “是吗”

  雅也不知道故事情节,也不了解那位主人公,不知该作出何种反应。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

  “对不起,这应该没有关系。如果想起更有价值的事,我再和您联系。”说完,她没等雅也表达完感谢,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那位那小篠的女子第次也是最后次打来电话。雅也早已料到,没有太失望。并非无所获,终于获得了真美冬的相关信息。尽管尚未抓住轮廓,只是朦朦胧胧的,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有个地方必须去——公司。那里肯定留下了新海美冬的足迹。他事先观察了几次,编好周密的计划,在个工作日的早晨去了位于赤坂的那家公司。他身穿西服。这是以前赖江送给他的礼物,当时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刚进入展示厅,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店员马上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说着套话:“您今天需要点什么?”

  “我想找意大利制的梳妆台,是叫rr吧?”雅也笑着回答,“想要某种款式,听说只能在这里买到。”

  男顾客来找梳妆台,女店员心里肯定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依然面带微笑。“哦。您第次来本店吗?”

  “对。可以前在此工作的店员曾让我看过商品目录,我想亲眼看看实物。”

  不出所料,听了这句话,女店员马上作出反应。“那,您说的店员叫什么名字呢?”

  “名姓新海的女子。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新海”女店员显得有些茫然,看来她不记得这个姓氏。

  “新海女士拿给我们看的商品目录上有款梳妆台,我妻子特别喜欢,直想要,但总也没机会过来买。最近终于空出时间了,就下定决心买回去,可和她联系不上,才直接过来。”

  “哦那,请您在这边稍等下。”

  雅也在为顾客准备的大厅等候,腋下已经冒汗了。

  不会儿,又出来了名女子,看上去也是三十岁上下,身材小巧,脸孔浑圆。她先向雅也道歉,说让他久等了,然后递过张名片,上面印的名字是“野濑真奈美”。

  “您说的新海七年前已经离职了。我来帮您找可以吗?”

  “什么?她辞职了?哦”雅也装出困惑的表情。

  “新海美冬让您看的目录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目录早已更新了,但我们依然保存了部分老目录。

  “这个记不清楚了。是我妻子看的目录,我也不清楚是哪款。我妻子好像和新海联系过,我想她应该知道。”

  “那能不能请您夫人来趟呢?”

  这个问题雅也早已预料到,他按计划开始表演:“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这样,但我妻子去年去世了。”

  野濑真奈美的嘴唇张成了形。雅也望着她的脸继续说:“前几天刚过了周年忌辰,那时我想起她曾经想要梳妆台。或许您觉得现在再买很奇怪,但我无论如何想把那样梳妆台买到手,我妻子直到临死前,都说想坐在那款梳妆台前。”

  他尽量自然地放低了声音,但说话时嘴角依然留着丝微笑。

  “原来是这样。”野濑真奈美似乎被他的表演打动了,垂下眉头,满脸都是同情的神色。不过,这也许同样是在演戏。

  “这回麻烦了。如果不问新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具。”雅也说。

  “您和新海完全联系不上吗?”

  “拨过她告诉我的电放号码,可根本打不通。本来我和她的父母关系比较好,但两人在五年前都去世了,因为那场阪神淡路大地震。”

  “哦,”野濑真奈美用力点点头,“她确实说过老家在神户带。”

  “您和新海熟悉吗?”

  “我们是起进公司的,但所属部门不同。她先在展厅待了段时间,然后调到其他部门,又过了段时间就辞职了。”

  “是吗这可怎么办呢?”雅也故意抱着脑袋说,“我只记得是意大利生产的,看来只好算了”

  “您要不要先看看目录?虽然当时的商品不全了,但也许看着看着您就会想起什么”野濑真奈美说。

  “是啊,尽管没有把握,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好。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以防万,我先跟上司说声,估计没有问题。”说完,她去了办公室。

  她的上司好像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于是,雅也坐在大厅角落的桌前浏览所有登载意大利产家具的目录。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

  展厅的营业时间到晚七点。快关门的时候,野濑真奈美来到他身旁。“怎么样?”

  “不行。”雅也无力地摇摇头,“越看越不明白了,我再次认识到,其实我根本不了解妻子。”

  “不好意思,请问您的夫人是因生病还是”

  “白血病。她还很年轻。”

  “哦。”她点点头。

  雅也合上目录,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她说:“给您添麻烦了。如果能联系小新海,我再过来。”

  “新海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查了,得知她从这里辞职后,又在南青山的时装店找了份工作。”

  “南青山的时装店?在这附近?”

  “听说那家店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之后的情况就完全不清楚了。对不起,没能帮上您的忙。”

  “您知道她当时的地址吗?”

  “应该有记录,您稍等。”她走进办公室,很快拿着张纸条回来了,“但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雅也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幡谷二丁目”。

  “您知道那家时装店的名字吗?”

  “不知是否准确,听说是叫‘’。”

  “”

  “意思是无法入睡的夜晚,听说也被翻译成白夜。”

  “白夜”

  雅也在纸条上写下店名。

  第二周,雅也去青山。见到时装店,他就进去问是否知道家叫“”的店。可以想见,每家店都没有给他好脸色,幸好他只找了三家就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不就是那家在南青山的店吗?现在改成意大利餐馆了。”个约三十岁的女店员征求旁同事的意见。

  “有过这么家店吗?”同事歪着头说。

  “有呀,里面全是高档品,窗户上还有彩色玻璃似的装饰”

  同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啊,是那里呀。那家店是叫这个名字吗?”

  “听说换名字了。好像曾在市内开了三家店,听说还在大阪开了分店。可泡沫经济崩溃后,经营状况远比预想的差,就改了店名想重整旗鼓,但还是不行,最后倒闭了。那家店的老板当时才三十四五岁,这个你知道吧?是个大美女。”

  关于,这两个女店员也只知道这些。她们从没进去过,自然不可能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人。雅也问了地址,礼貌地道谢后离开了,按照她们告诉他的地址向前找。

  那里确实有家意大利餐馆,但没有点时装店的影子。

  雅也随后去了幡谷。的野濑真奈美告诉过他,真新海美冬曾居住在那里的公寓。那是栋看上去建了十几年的灰色建筑。听说新海美冬住在三0六号房间。现在住的人好像姓铃木,但铃木不可能知道以前住过的人的情况。雅也毫不犹豫地摁响了旁边中野家的门铃,屋里马上有人答应。

  雅也谎称自己是私家侦探所的调查员,想问问以前住在旁边的新海美冬的情况。

  门很快打开了。露面的女子像是主妇,长发梳在脑后。

  雅也鞠了躬,把刚才的话重复了遍,明显感觉出对方对私人侦探所很感兴趣。

  “新海呀,她早就搬走了。”

  “这个我也知道,能否告诉我她住在这里时的情况?”

  “呃我们来往不多。”

  “那,您知道她和谁关系较为密切吗?比如,经常有朋友来玩吗?”

  “不怎么记得。她从没给四邻添过麻烦,彬彬有礼,看上去也很认真。”

  “异性关系怎么样?”雅也微微压低了嗓门,“比如看上去有没有恋人?”

  “不清楚。也许会有,但我从没见过。”

  看来从这位家庭主妇嘴里问不出太多,雅也准备放弃,刚要道谢离开,她突然说:“以前也有人来打听新海,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以前”雅也考虑片刻,究竟是谁呢,“是什么样的人?”

  “感觉像普通的公司职员。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说新海的父母遭遇了阪神淡路大地震,新海也起受灾,然后直下落不明,问我知不知道她的新住址。”

  雅也脑中立刻浮现出个姓氏:“那人是不是姓曾我?”

  主妇张开嘴,用力点点头。“对,没错,就是姓曾我。”

  “那,您知道新海的新住址吗?”

  主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把贺年卡给他了,新海寄给我的贺年卡。”

  “贺年卡?”

  “她说过,从这里搬出去后要去国外待段时间,出国前会借住在朋友家里。她就是从那里给我寄的贺卡。”

  国外——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且慢,主妇的话语中包含了更重要的信息。

  “她那个朋友是谁?”

  “说是要起出国的人,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女子,好像说是她的老板。对不起,我记不清了。”

  “新海当时在家叫的时装店上班,就是那家店的老板吗?”

  中野困惑地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了吗,记不清了,只是感觉好像说过这种话。可能是我记错了,请不要太在意。”

  雅也想起了在青山的时装店里听到的话——“那家店的老板当时才三十四五岁,这个你知道吧?是个大美女。”

  “您说把那张贺年卡给了曾我,那您手头还有没有新海寄来的其他信件?”

  “那时最后次收到她的信。”

  “那,当时您有没有把贺年卡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记下来?”

  “对不起,没有。”

  “那,对于那名女子,您还记得其他事情吗?”

  “谁?”

  “就是新海信赖的那名女子,什么事情都可以。”

  “我们只是在新海搬家前来我这里寒暄时谈起过。”主妇似乎有些困惑,把手放到脸颊上,“新海说是两个女子去国外,我嘱咐她定要小心,她却兴高兴烈地说没关系,起去的人完全可以依赖,自己根本不用担心。”

  “还有什么?”

  “也许听她说过,但隔得太久了,”主妇摇了摇头,补充道,“好像说过那人像郝思嘉。”

  “郝思嘉?”

  “嗯,郝思嘉·奥哈拉。当时我觉得那比喻好奇怪,所以印象较深。”

  郝思嘉·奥哈拉——飘的主人公。

  6

  身穿灰夹克的男子坐在从里面数第二台游戏机前。看了看盘子里剩的弹珠,加藤冷哼声,估计用不了五分钟盘子就会变空。

  旁边的座位空着。加藤坐下,注视着绷着脸玩弹子游戏的人的脸。那人似乎很快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停下手,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你是安浦?”加藤从上衣里取出证件。

  安浦达夫的脸色立刻变了,似乎还咽了口唾沫。“我什么都没干。”他抬高了嗓门。

  “我没说你干了什么。想跟你打听点事,去外面说吧,反正看样子你今天手气也不好。”

  安浦的眼睛里浮现出怒意,但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和警察顶嘴,只紧绷着嘴言不发。

  “该走了。你夫人拼命工作养家,你也该适可而止。”加藤拍了拍安浦的肩膀,“我请你喝酒。”

  安浦的脸色马上缓和下来。两人进了王子站附近的小酒馆,加藤选了最里边的桌子,问安浦喝啤酒还是清酒,安浦挑了清酒。

  “想问问你福田工厂的事。”加藤边给安浦倒酒边说。

  安浦的脸马上拉了下来。“那个臭老头怎么了?”

  “工厂倒闭了。福田社长境况凄惨,差点就要上吊了。”

  “哦?”安浦歪了歪嘴角,“真是活该。”

  “你在那厂里干了很久?”

  “十多年。可只为我受了点轻伤,臭老头就把我炒了。”他用左手拿起酒盅,口气喝干了。右手的手背上残留着丑陋的伤痕。

  加藤又为他倒酒。“手指能动弹?”

  “能动。有点麻,但没什么大问题。”

  加藤想,即便如此,作为手艺人肯定不行了,但他没有说出口。“福田工厂主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种事你问社长不就知道了?各种各样的零部件呗。”

  “安浦,你以为我会为了问这些明摆着的事专门把你带到这里?”加藤又给他倒了杯酒,“多喝点。如果你告诉我,可以再给你要瓶。”

  “实际上就是加工各种各样的东西,那有什么办法?那种工厂的优点就是什么活都承接。”

  “那,你辞职的时候在做什么?我再问具体些,工厂里留下很多图纸吧?当时什么样的图纸多?把你能想到的都告诉我,我会全记下来。”

  安浦手拿酒盅,满脸诧异地望着加藤的脸。“你问这些干什么?工厂和什么案子有关系吗?”

  “和你无关。”话刚出口,加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不,也并非完全无关,或许开端就是你。”

  “我?”

  “你的手是被女人刺伤的?”

  安浦立即把右手藏到桌下。

  “还记着那女人的长相吗?”

  “没记清楚。当时天色晚了,也没有死盯着她的脸看。”

  “再见面能认出来吗?”

  安浦瞪圆了眼睛:“还能见到?”

  加藤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叠照片,共六张。其中五张是毫不相干的女子的照片,剩下的张是偷拍的新海美冬。“她在不在这里面?”

  安浦放下酒盅,伸手拿过照片。他睁大眼睛,张张凝视,拿着照片的右手不停地发抖。

  “怎样?”

  “看不出来。”加藤懊恼地说,“当时她浓妆艳抹的,又过了这么长时间。”

  “嗯,没办法了。”加藤从安浦手中拿过照片。

  “慢着,什么意思?照片中有把我刺伤的女人吗?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这个我不能说,是办案秘密,你要忘记这件事情。”加藤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能——”

  “不过,”加藤抓起酒壶,“如果案子查清了,我会专门告诉你。为此还需要你的合作——怎么了?快喝酒呀。”加藤把酒倒入安浦的酒盅。“关于福田工厂,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就行。”

  个小时后,加藤冲进了福田工厂。他粗暴地打开门,没打招呼就闯进了卧室。福田正躺在被子上,没看见他妻子的身影。

  “喂,社长,快给我起来!”加藤骑在福田身上,揪住他的衣领。

  福田翻着白眼,满脸通红,满嘴酒气。

  “你竟敢骗我!”

  “什什么事?”

  “别跟我装糊涂。你说只给了他图纸?不对吧,工厂的设备是不是也让他用了?”

  福田脸色大变,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我问你,你让水原用这里的设备了吗?不,不仅如此,材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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