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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的苦难,不择手段。两人都隐藏了本来的面孔,只有独处时才表露出来——应该是只在黑夜中才向彼此暴露本性。

  但她并没有在我面前展现真正的面孔。我和她度过的夜晚难道都是幻影?

  回过神来,雅也发现赖江已在旁边睡着了,也许还有点低烧。到东京还要将近个小时。

  赖江今后还打算继续调查美冬吗?这次京都之行让她的想法有所改变,但没有消除怀疑。以后因某个契机,她很可能再次对美冬萌生戒心。

  由于突然发烧,赖江没有察觉到美冬的秘密,下次不可能再这么幸运,那时也无法保证自己能跟着起去。

  雅也注视了会儿熟睡的赖江,闭上了眼睛,暗暗下定决心。

  到东京车站时,刚过下午五点钟。

  “怎么办呢?吃晚饭还稍微早了些。”出站后,赖江看着表说。

  “今天最好早点回去,再烧起来就麻烦了。”

  “已经没事了。”

  “不能这么大意。上出租车吧,我送你。”

  赖江的眼神中夹杂了惊讶和喜悦。

  “你送我?”

  “嗯。”

  “咱们方向正好相反,太麻烦了,不用了。”

  “不把你送回家我放心不下。”雅也从她手中夺过提包,向出租车停靠站走去。

  “还是找个地方先吃饭吧,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解决。”

  “想办法?”

  雅也没有回答,迈步向前走去。

  赖江的家在品川,是建在条窄坡道边上的西式独栋楼房,以前雅也跟踪她时曾去过附近。从外观看,这房子个女人独住太大了。

  “这房子真漂亮。”下了出租车,雅也抬头望着房子说。话出口,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句话会令赖江发觉他早就知道是哪栋房子,担心她起疑心,但她似乎没有怀疑。

  “完全按设计师的建议盖的,住起来并不太方便。”赖江苦笑着从手提包中取出钥匙。

  雅也手拿行李,跟在她后面。踌躇犹豫自责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打着旋涡。赖江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必须作出决断,他对自己说。

  开门后,他站在赖江身后。屋内片漆黑,路灯的亮光照着她的后背。

  “好像来送货的了。”赖江捡起原来夹在门上的单据。

  雅也拿着包,推着她似的进了屋。门在身后咣当声关上。

  “哎呀,这么黑。”赖江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雅也放下包,马上伸出双臂,把赖江纤细的身体完全环抱住。

  她像是发出了什么声音,或许在说什么,但雅也顾不上听。他紧紧抱住她的身体,随后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

  这应该是出乎意料的举动,但赖江没有丝毫抵抗。雅也闻着香水味对自己发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美冬,即使和她起度过的夜晚只是幻影。

  第十章

  1

  “我从未想过自己比普通美容师优秀,现在偶尔会在电视上露面,但我希望观众看到的只是技术和设计灵感,从未想过用顾客的头发来自我表现。最关键的是让顾客满意,仅此而已。说实话,‘超级’这个词我也不喜欢。我认为美容师和厨师样,不应该过多地抛头露面。”

  青江边有意识地让摄像机对准自己左侧,边口若悬河。事先已经说好,照片也要从这个角度拍。他自己并不觉得,但美冬说这样拍出来效果最好。

  负责采访的女记者边记录边点头。听说要登载在下个月的女性杂志上,题目好像是“备受瞩目的超级美容师专访”。

  青江不太会说话,同顾客聊天还行,但极不擅长针对某个主题扼要地谈论,可美冬说绝不能拒绝这类活动,上电视也样。

  “现在的时代,只有畅销的东西才卖得出去,只有人多的地方才有人去。总之,不占据首位是不行的,不论使用何种手段都要出名。面向大众的店如今无法流行,在老百姓有条件奢侈的泡沫经济时期,那种店才会被接受。”这是美冬的贯主张。

  她说也不能过多地露面,那样会冲淡神秘性。要给人留下自己并不想抛头露面,只是出于各种原因迫不得已才为之的印象。她告诉青江,在接受采访时,定要在回答中包含这种色彩。

  不擅言辞的青江不可能把握好这么微妙的语感,般都由美冬事先准备好底稿。刚才他便是把她的稿子背了遍。

  “您在百忙之中接受采访,谢谢您。”女记者满足地说,“读了其他采访报道,我就能感觉到,青江先生有特别明确的想法。今天我再次感到了这点。”

  “过奖。”青江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简短地答道。美冬提醒过他,如果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尽可能简短而含糊地回答。

  记者和摄像师回去后,青江来到休息室吸烟,店里的实习生突然满脸困惑地进来了。“老师,警察来了。”

  “警察?”青江皱起了眉头,“来干什么?”

  青江的脑海里浮现出不快的记忆——中野亚实被歹徒袭击事。难道警察还要问那件事?

  他来到店里,看见休息区坐着个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子。此人大概三十四五岁,头发和胡子都没有修饰,黑色西服脏兮兮的,没有打领带,衬衣直敞到胸口。尽管眼睑微闭,但从远处能看出眼珠在不停转动。两名等候的女顾客或许觉得这人太可怕,都躲得远远的,正显得百无聊赖。青江想,这样会影响美容院的形象。

  男子看到他,站起身走过来,脸上浮现出瘆人的笑容。“您是青江先生?在您百忙之中打扰,真是抱歉。”

  “有什么事吗?”

  “想问点事情,能占用您点时间吗?十分钟就行,五分钟也可以。”

  “现在?”青江没有隐藏不快。

  “马上就完。”男人依然面带笑容,像在瞅着猎物般舔着嘴唇。

  青江环顾四周,这个恐怖的男人明显已吸引工作人员的注意。他叹了口气。“那,只有十分钟。”

  “谢谢您。”男人低头道谢。那过于礼貌的态度都让人毛骨悚然。

  二号店位于表参大道,于去年十二月开张,目前青江每周有两天来这家分店。这位警察肯定已掌握这些情况。

  “进那样的店让我很紧张,四周全是年轻姑娘。”在附近的咖啡店点了咖啡后,警察笑道。他自称是警视厅的加藤。

  “您有什么事?”青江感觉脸颊有些发硬。

  “去年底就开了第二家店,发展真快。这么年轻,太了不起了。不愧是超级美容师。”

  “请问”青江看了看手表,想表明自己没有太多时间。

  “决定在这个地方开店,也是新海女士的主意吗?”

  青江下懵了,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会听到美冬的名字。

  “说错了,现在不姓新海了,应该叫秋村夫人。”

  “不,我们依然称她为新海。”

  “哦。关于美容院的经营,还是那个人的影响力最大?”

  “这个嘛,是”

  既然知道美冬的名字,看来他了解的经营状况。“您想问关于新海的事吗?”

  “嗯,算是吧,想多方面问问。”加藤拿出红色的香烟盒,“您和新海女士会频繁碰面商量事情吗?”

  “嗯,有时会。请问,您在调查什么案子?和新海有什么关系吗?”

  加藤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点着了叼在嘴上的香烟,慢慢吸了口。“这个目前还不能说,属于办案秘密,随便说了,给您添麻烦就不好了。”

  “可这样总让人不舒服。”

  “您是通过什么关系认识新海女士的?”加藤似乎没有听到青江的话,接着问道。

  “她主动和我打招呼,说正考虑这么创业,问我要不要起做。”

  “之前没有任何来往?”

  “她是我以前工作的那家店的顾客。听说为了挑选人才,她去过好多家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开店前不久,应该是三四年前。”

  “哦。”加藤吸着香烟,时不时地喝口咖啡,“您有女朋友吗?”

  “什么?您说什么?”

  “女朋友。您长得帅,人气又旺,肯定被很多姑娘追求。”

  青江这才明白是在说自己,却不清楚他目的何在,便莫名其妙地答道:“现在没有。”

  “您的意思是以前有过?分手在是开店之后?”

  “您为什么要问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见青江提高了嗓门,加藤挥了挥夹着香烟的手。“只是出于兴趣。您看,如果是艺人,总是听说出道前被逼着和以前的恋人分手。新海女士是否给您下达过类似的指示?”

  “没有。”

  “哦。换个话题吧,您知道新海女士的经历吗?”

  “经历?”青江皱了皱眉头,这个警察的问题总是跳来跳去。“知道点,比如曾在华屋工作过。”

  警察摇了摇头:“更早的呢?”

  “更早?”

  “比如在华屋工作之前干什么,您听她说起过吗?”

  青江缩了缩肩膀:“那么早的事情,不知道。”

  “您对新海女士的过去不太了解?”

  “您这话太奇怪了。她的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加藤没有回答,在烟灰缸中捻灭烟蒂,拿起了账单。“您这么忙,真对不起。对了,”他望着青江的胸口,“今天没戴?”

  “啊?”

  “是叫坠饰吧?雕成骷髅和玫瑰花的形状。听说您以前爱戴。”

  青江心里咯噔下,下意识地把手放到领口。

  “我听说了,那次真是场灾难,听说差点被当成嫌疑人。”

  青江想咽口水,嘴里却干巴巴的。

  “差点让你陷入困境的坠饰,最终还是救了你。玉川局的警察很纳闷,竟然会有那样的偶然。”

  “偶然”

  “和你喜欢佩戴的坠饰模样的东西落在现场了?而且,据玉川局调查,那东西并非随处可以买到,听说必须去葡萄牙或西班牙进货。这样的东西竟然碰巧落在了现场,只能说是罕见的偶然。”

  青江终于明白了,警察的真正目的是提出这个话题。为什么事到如今又要重提此事?有点可以确信,警察正在观察青江的反应。绝不能惊慌失措,但他无法阻止全身变热。

  “听说在玉川局的警察中,有人怀疑你从开始就有两坠饰。其中条故意丢失,以备日后作为不在场的证据,另条遗落在现场。”

  “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是,你没有理由那样做。不想被怀疑,根本就不用遗落在现场。这种偶然太难以想象了,以至于连警察都说出那样荒唐的话。”

  那是竞争对手为了陷害自己故意策划的——青江想这样说。但要说明这点,就必须承认遗落在现场的坠饰就是自己的。

  “对于你遗忘坠饰的那家饭店,玉川局也进行了彻查,因为怀疑提前统了口径。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也没有被收买的迹象。”

  “我不会那样做的。”青江瞪着警察说。美冬也说过,没有收买饭店的人。至今连青江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既然她断言,那就没错。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加藤终于站起了身,“坠饰还在家里吗?”听那口气,像是如果在家,就希望青江拿给他看看。

  青江摇了摇头:“已经扔掉了。”

  “噢,为什么?”

  “那东西会勾起我不快的记忆,而且,已经戴腻了。”

  “是吗?我倒觉得那是给你带来幸运的东西。”加藤犀利地望着青江,“会不会又是新海女士要你扔的?”

  “什么”

  “开个玩笑。”加藤笑着向收款台走去。

  2

  果然不是他——和青江分手后,加藤边向表参大道的十字路口走边想。这么懦弱的人不可能成为新海美冬的同谋。

  想追查新海美冬,单纯证明她在阪神淡路大地震发生时替代了真正的新海美冬还远远不够,必须证明在和她相关的各种事件背后,隐藏着个帮凶。因此,加藤首先盯上了青江。

  青江和美冬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这是公开的事实。两人利害关系致,很可能不仅在表面的生意,更在暗中进行了各种密谋。

  在见到青江之前,加藤作了些调查。他是在与美冬联手开办了之后取得成功的,目前是顶级美容师之,多方争抢的红人。不过,他也并非帆风顺。从相关传言中得知,在女店员遭强犦案中,他差点被当成嫌疑人。

  加藤对该案进行了详细调查。玉川局的警察态度冷淡,但仍毫不犹豫地把当时的资料拿给了他。

  案件内容和调查经过引起了加藤的注意。从当时的情况看,青江被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随后发生了大逆转。青江直咬定早已丢失的坠饰,在其他地方被发现。警方查明青江丢失坠饰是在案件发生之前,他的嫌疑马上消除了。

  玉川局的警察推测,也许有人故意陷害青江。加藤也这样认为,但他的推理与他们有点不同。他认为陷害青江的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同伴。

  让他萌发这种想法的,就是那条骷髅和玫瑰花的坠饰。

  就像他对青江说的,很难想象特殊的坠饰在同件案子中碰巧出现两个。般会猜测,想陷害青江的人又从什么地方买到了条。特殊坠饰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地买到手呢?

  加藤曾经咨询过首饰加工的专业人士,也出示了从玉川局借来的照片,询问制造同样的东西是否很麻烦。那人说,如果是熟练工,天就能做好,但想做得模样,就需要相当高的手艺。

  搞金属加工的手艺高超的人——这个关键词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不用说,第次是在华屋恶臭事件中,散发毒气的装置部件中有熟练工作业的痕迹。第二次是去b的时候,工作人员对放在展柜中的试制品也是这样评价的。

  给青江布下圈套的人肯定是美冬,想不到其他答案。

  如果从头构架故事,内容如下:

  首先,美冬命令同伙从青江房间中偷出骷髅和玫瑰花的坠饰,并让他制造出酷似的复制品。然后美冬拿着复制品去了饭店,同伙也许起去了,饭店的记录中会留下预约人的姓名和用餐人数。悄无声息地吃完饭后,美冬把复制好的坠饰故意扔在饭店里,店方则作为遗失物保管。

  上述准备工作结束后,那个同伙又行动了。他按照美冬的指示袭击了的店员中野亚实。那时,此人肯定在身上喷了青江平时用的香水。确认亚实晕厥后,那人将坠饰留在现场。

  细节部分或许有些偏差,整体上应该是按上述步骤进行的。这样就能明白,青江为什么能抓住绝妙的时机去饭店找坠饰。听说青江对玉川局警察解释道:“绞尽脑汁地想坠饰丢失的地方,终于想到了那家饭店。”但那么喜爱的饰物丢了,按理说早就会发现。估计是他接到了美冬的指示,说就当成在那家饭店丢失的,赶快去取。

  问题是美冬为什么要陷害工作伙伴青江?加藤也无法进行详细的推理,但有点可以想象。

  故意陷害他,在他身处困境的时候救他——这种害人后还要充当好人的策略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

  就是青江的绝对服从。青江肯定觉得美冬抓住了自己致命的弱点,更由此知道了她具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他肯定发自内心地想,再也无法违背她的意愿了。

  加藤想,也许那时青江想和美冬分手。想知他下定决心后,美冬选择的方式并不是恐吓,而是卖人情,以此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重要。那个女人肯定能干出这种事情。

  根据这种推理,美冬的同伙就不是青江。加藤见过青江后,对这推断更有自信了。青江也许是被美冬操纵的木偶,但只是在工作方面。就算不考虑擅长金属加工这条件,他也没有本事去帮助犯罪。

  加藤见青江其实还有个更大的目的。

  关于新海美冬的过去,刚才也问了青江,但他从未期待会有大的收获,他的目的是让青江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美冬。这样,她就能知道,有个姓加藤的警察在四处调查她的过去。不知她会采取何种对策。

  要揭露美冬的真实身份,捷径就是先查出她的同伙。幕后的那个帮凶什么时候才会行动呢?

  回顾以前发生的事件,能简单地得到答案:对美冬不利的人出现的时候,比如浜中曾我,甚至对青江,美冬用的都是这招。

  她计划如何对付我这个麻烦的警察呢?想到那个时候,加藤便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期盼着能揭开那个魔女真正面目的瞬间。

  3

  照片中的赖江戴着淡紫色的墨镜,穿着米色西服套装,身旁的雅也在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夹克。

  背景是东京知名酒店的大厅。另外张照片上是赖江开房间时的背影,连两人上电梯的瞬间也被拍了下来。

  “虽然是偷拍的,倒还算清楚。”美冬心满意足地微笑道。

  和往常样,两人在家常餐馆见面。或许不愿被店员看到脸,她选择了背对他们的地方。

  “我点也不知道被人拍照了。”雅也说。

  “如果提前告诉你,你总想着有相机,行动会不自然。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美冬,这是你拍的?”

  “当然,我又不能委托侦探对赖江的行踪进行调查。”

  上周,美冬问雅也下次约会定在什么时候,雅也方才明白她的用意。

  “你已经极顺利地抓住了那人的把柄。”雅也端起咖啡杯,“丈夫出差的时候和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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