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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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对方别乱说,千万是最高限度。如果因为太贪心而失败,最终会白忙活。你想让好不容易碰上的肥鸭子跑掉吗嗯,总之,你就交给我吧。行了,挂了。”

  那人似乎走开了,雅也也离开柱子。那人又回到茶室,对赖江讨好地笑着。

  雅也想,这下有意思了。和赖江见面的人似乎向她推荐了某种投资方案,但并非想给她带来收益,而是恰恰相反,因为她是他们的“肥鸭子”。

  千万投资的事,她对丈夫说了吗?雅也猜肯定没说。男人般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而且她丈夫是科学家,习惯理论性地考虑事情的人,对轻松赚大钱的事根本持怀疑态度。

  假设瞒着丈夫投资,结果钱被人骗了,那会怎样?般情况下会隐瞒,而且她丈夫长期出差,应该不会马上被发现。这正是抓住美冬所说的弱点的机会,问题是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谈话似乎告段落,男人拿着大衣站了起来。赖江仍坐着,男人拿着账单向收款台走去。

  雅也迅速思索着。赖江还在喝茶,看来是想喝完后再离开茶室。男人付完钱,向朝下的扶梯走去。赖江和男人,该跟踪谁呢?

  雅也大跨步地向扶梯走去。不知赖江下次什么时候再和这人接触,错过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查明男人的身份了。

  下了扶梯,是通往地铁水天宫前站的通道。如果对方坐地铁就很容易跟踪,但男人在通道中途拐弯了,那里有停车场的标志。雅也烦躁地咂咂嘴,跟在后面。

  地下停车场摆放着排排高级汽车。雅也望着向其中辆走去的男人的背影,躲在了旁边的车后面。

  男人坐上辆灰色奔驰。雅也从口袋中取出记事本和圆珠笔,记下了车牌号。忘了什么时候美冬曾说过,除了警察,还有人能通过车牌号查出车主的身份。她对用电脑网络进行的幕后义易特别熟悉。

  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雅也弯着腰,等待奔驰车启动驶出。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他才站起身,想向酒店门口走。突然,他吓了跳——赖江就站在那里。

  她好像看到了雅也这系列不自然的动作,表情充满疑问。

  雅也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举步前行,尽量不表露出狼狈的神色。当务之急是先过了这关。

  他默不作声地从赖江身边走过,打开了通往地下通道的门,正想进去,却听到了她的喊声:“喂,你等等。”

  他本想假装没听见,又觉得装也没用,干脆扭过头。赖江表情僵硬地走了过来。

  “你是山神先生的朋友?”她语带指责。

  “山神?什么呀?”

  “你刚才不是藏在边看山神先生的车吗?”

  “没有呀。”雅也装出诧异的神情,腋下冒出冷汗。

  赖江注视着他的脸,随后言不发地从他旁边走过,先进了门,沿着通道路小跑。能看到她手上正攥着手机。

  直觉告诉他,糟了,她打算和山神联系。如果现在逃跑,更会被怀疑,以后再也不可能接近她了。

  雅也向她追去。或许是注意到了他,她加快了脚步。

  “请等等,请等等!”

  赖江并不像要停下来,雅也态度的转变似乎加深了她的怀疑。乘上扶梯后,她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请等等。”无奈,他使出了最后的手段,“仓田女士。”

  赖江停下脚步,惊讶地扭过头。雅也乘上了扶梯,抬头仰望着她。

  赖江在扶梯的尽头等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姓氏?”

  雅也必须在瞬间编出理由,而且能让她完全信服,还不能对美冬的计划有影响。

  “这里说不太方便,咱们坐下谈吧。”雅也指了指大厅。

  她的戒备丝毫没有缓和,摇了摇头:“这里就行了,快给我解释。”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指责。

  雅也舔舔嘴唇,垂下了视线。介绍酒店内餐馆的指示板在闪光。在旁人看来,他们或许像是对年龄悬殊的男女在考虑去哪里吃饭。

  “怎么了?快说,为什么要监视山神先生?”

  赖江似乎认定雅也在跟踪山神。这还勉强有救。要摆脱此时的困境,只能利用她这误解。

  雅也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谁?”

  “个朋友,是以前我所在工厂的老板。”

  “他让你跟踪山神先生?为什么?”

  “这个嘛”雅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赖江严厉的眼神正对着他。他望着她的眼睛说:“那人是骗子,老板委托我搜集证据。”

  “骗子?”丝不安从赖江脸上掠过。

  “我老板的妻子被他骗了钱,老板让我调查。”

  赖江的脸色明显黯淡下来,眉头紧锁:“真的?”

  “真的。”雅也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动摇,“在和您谈话的时候,那人离开了座位会儿,因为有人打他的手机。”

  “嗯。”

  “我偷听到了那人打电话的内容。他说现在正和位姓仓田的女士会面,还说您是肥鸭子。”

  肥鸭子她的嘴唇动了动。

  “他说让您出千万以上的资金很困难。仓田女士,您打算把这么大笔钱交给他?”

  “这和你无关。”赖江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声音有些发颤。

  “不能相信那人,您被骗了。”雅也说。

  赖江挪开视线,随后紧转了几下眼珠,似乎拿不定主意。

  突然,她抬头看着雅也,眨了眨眼睛问道:“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还是想问问。如果方便,能让我看看你的驾照吗?”她伸出手。

  雅也颇为吃惊。她竟然能在头脑混乱的状态下保持冷静。“我姓水原。”他取出驾照。

  3

  雅也说话的时候,美冬直托着腮,目光朝着窗外。或许是为了乔装,她戴着平光镜,穿着不起眼的灰色毛衣和黑色裙子。

  两人正在面向葛西桥大道的家常餐馆里。现在是下午三点,时间不早不晚,店里客人很少。

  “她让我拿驾照给她看,不能随便瞎编个名字。就算说没带着驾照,估计她也会用其他方式确认我的身份。当时没有其他办法。”望着还是默不作声的美冬,雅也继续说道,“反正,这次确实干砸了。对不起,真对不起。”他低下了头。

  美冬依然默不作声。她拿起茶杯,喝了口奶茶,又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才终于开口道:“行了这也没办法。”

  “你没生气?”

  “生你的气有什么意义?总是让你干走钢丝似的危险工作,早就作好了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思想准备。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在意了。”

  “你能这样说,我心里还好受点。”

  “再说还有收获,你不用这么沮丧。”

  “可估计现在也没用了。仓田赖江肯定会调查山神,如果知道自己受骗,绝对不会出资。”

  美冬注视着雅也,嘴角露出微笑。“我知道那人整天搜寻赚钱信息,想多方投资。我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经济实力不够强的现状十分介意。估计就是这样自卑感让她痴迷于投资,想趁着丈夫不在家大赚笔。”

  “如果投资失败了,是个绝好的把柄。”

  “嗯。但是否会轻易被那个姓山神的男人骗还不好说。她做事相当谨慎,出资前,我想她会让华屋用的调查公司进行调查。”

  “哦。那么说,仅仅是我的名字被她知道了,此外没有任何收获。”雅也咬紧了嘴唇,至今他还在懊恼自己被赖江发现的事。

  “看你怎么想了,我说的收获完全是另外的意思。雅也,你不是接近她了吗?而且完全没有被怀疑。”

  “接近了又能怎样?”

  “有些事情只靠跟踪无法把握,你就努力和她搞好关系吧。你知道她热衷陶艺,也许你和她起去学陶艺是个不错的方案。”

  “别开玩笑了。”

  美冬的眼神严肃起来:“我没开玩笑。”

  雅也正想问是什么意思,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从前年开始,他买了手机。

  “真稀罕!你的手机竟然响了。”

  的确如此。这手机只是专门用来和美冬联络,除了美冬,只有几个人知道号码,而且,那些都是最近年多都没联系过的人。

  看了看屏幕,雅也眨眨眼睛,上面显示的是前几天刚输入的“仓田赖江”。那时彼此还交换了手机号码。

  “真是说到谁谁就来了,”她微笑着说,“快接呀。”

  雅也摁下通话键:“喂,我是水原。”

  “喂,我是仓田。前几天真是失礼了。”赖江的声音似乎有些亢奋。

  “让您见笑了。”

  “r的情况我仔细调查过了,果然如你所说。”

  “没错吧。”

  赖江说的是那个姓山神的人给她推荐的投资方案,好像是建议她为种叫r的奇异水的制造销售项目出资。

  “我手头有那家公司的相关调查资料,如果你想要,可以拿给你看。你不是说过受人之托也在调查山神先生吗?”

  “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我看,合适吗?”

  雅也打电话的时候,美冬拿出记事本快速写着什么。

  “对我来说,那东西拿给谁看都无关痛痒。我觉得应该进行这样的信息交换。”

  “啊,是啊。”

  美冬把记事本翻过来给他看,上面字迹潦草地写着:“如果有机会见面,不要拒绝。”

  他冲她点点头。“好,如果有这方面的信息,我确实想看看。您说个时间吧,地点随意,我过去。”

  “明天怎么样?明天中午点钟?”

  “可以。”

  “那就定在点,还是在上次那家酒店的茶室。”

  “好的。”

  挂断电话后,雅也将谈话内容告诉美冬。她点了点头。“有意思。”

  “是吗?不就是让我看看资料吗?”

  “我感觉快有意思了。这种时候,我的直觉般不会出错。”她的眼神中闪着充满企图的光,“明天好好努力吧,穿整齐些,头发也理下。”

  雅也苦笑道:“去见个五十岁的大婶还打扮什么。”

  美冬缩了缩下巴,低声说道:“就算五十岁,也是女人。这点千万不要忘记。”

  第二天,雅也约提前了十分钟来到约定地点。他边喝咖啡边等,没多久赖江也来了。她穿着淡紫色毛衣和黑色裤子,手上拿着大衣和个大袋子。

  “让你久等了。”看到雅也,她微笑着招呼。

  “谢谢您特意给我打电话。”雅也低头行礼。

  “我才该谢谢你呢,差点儿就倒了大霉。我来怀皇家奶茶。”向服务员说完后,她马上扭过头来看着雅也,“那时你提醒我,真是救了我。”

  “只要我做得不多余就好了。”

  “什么多余呀。”她摇摇头,“说实话,我完全相信了那个人。获取专利的事确实是真的。说明功效的资料上有权威研究机关的名字,公司董事中还列了堆大人物的名字,里面还有前议员。”

  “那都是骗人的吧?”

  “能否断言是欺骗,还有些微妙。公司确实存在,要生产这种水也不是谎言,问题是能否作为真正的公司实际运营。”

  “那种叫r,只是早就听说过使用分子构造发生变化的水。”

  “这么说,并非完全在撒谎。但在这种情况下让人出资,打算干什么呢?如果只是为了卷钱逃跑,我感觉太花本钱了。”

  “那些人另有目的,只是对我说希望投资,但他们还通过其他途径吸引了许多小额度会员,对那些人说,只要能增加会员,就能分红。”

  “哦,我明白了。”雅也用力点点头,“就是所谓的非法集资吧。”

  “我不清楚r今后能否在市场上销售,但肯定会在停业马上就倒闭的经营状态下分发红利,借此取得会员的信任,让他们再介绍亲朋好友,由此集到巨额资金。从调查公司调查到的资料看,已经有几百名会员了。”

  雅也缩了缩肩膀:“已经有了这么多受害者!”

  “他们还并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在这个投资股票也未必能赚到钱的时代,很多人在寻找可靠的投次渠道。”说到这里,赖江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您最终还是取消了投资计划。”

  “所以说,这次真是多亏了水原先生。”

  赖江从包里取出调查资料。雅也大致看了看,只是对刚才她所说内容的补充,况且,不管是山神r,还是受害者,他都不在乎。

  “明白了,我会把这种情况告诉委托我调查的社长。”雅也把资料还给赖江。

  “这样就好。”赖江把资料放回包里时,里面露出件像是运动服的衣服。

  “您要去健身俱乐部?”雅也试探着问。

  “啊,你说这个呀?不是,接下来我要去陶艺班,提前准备好了,因为要摆弄泥胚,会弄脏衣服。”

  “您在学陶艺?”

  “刚开始,还不到年。”

  雅也边望着正在喝奶茶的赖江,边想起美冬对他说的话:“我没开玩笑。”

  “陶艺真不错。”雅也端起咖啡杯,“那圈圈转的拉胚机,我直也想试试。要先做雏形,然后再加工吧?听说还有吹制法。”

  “咦?”赖江的眉毛向上挑,“你知道这么多。”

  “以前稍微学过点,本来也想去学,可最终因没有时间放弃了。”

  这当然是撒谎。因为猜到谈话中会涉及陶艺,昨晚赶紧恶补了些这方面的知识。不用说,都是美冬的指示。

  “现在还想学吗?”赖江把脸凑过来看着雅也。

  “想是想,可没有机会。现在又不景气,哪顾得上去学这个呀。”

  “人生并不只是工作,偶尔也要放松下嘛。”

  “这么说也是。”

  上次见面时对赖江说过,自己的本职工作是金属加工,最近没活干,才帮人调查事情,就算是打工了。

  “陶艺班从两点半开始。如果你愿意,起去怎么样?能先体验天。就在附近,走着也就五分钟左右。”

  “可我没有准备。”他先婉拒。

  “不需要什么准备。开始就是揉泥团,专业叫法是捏菊。”

  “我听说过,就是把泥捏成菊花的形状。”

  “你本来就是干手工活的,肯定很快能学会。去吧,也花不了多少钱。先试次,如果觉得无聊,不再去就行了。”

  “像我这样的人去,会不会太显眼呀?”

  “最近年轻人也不少,而且,大家都专注于自己的作品,根本不在意别人。”赖江十分热情,似乎并非只在形式上邀请下。

  “那,要不然我就。”

  赖江的表情下明亮了许多。“就这样吧,这也是种缘分。”

  “好的。”雅也答道。

  赖江看了看表,站起来,同时伸手拿过账单:“就让我请吧,多亏你才避免了场大损失。”

  望着飒爽地身收款台走去的赖江的背影,雅也感觉到自己又踏上了条无法回头的路。

  4

  下午两点,冈田暂时关门,晚上的营业时间从五点开始。有子挂出了“准备中”的牌子,突然看到了个中年女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此人是住附近的家庭主妇,和有子的母亲关系很好。以前听她发过牢马蚤,说孩子们都长大成丨人了,自己每天无聊得很。

  “您好。”有子招呼道,“妈妈刚好出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您进屋等会儿吧。”

  没想到对方满脸笑容地摇了摇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打算过会儿再听听你爸妈的意见。”

  她腋下夹着个大信封。有子看就猜出她干什么来了,又不能露骨地表现出不悦,只好勉强保持着笑脸说:“大婶,是不是又来给我提亲?”

  “这回你绝对会中意。人在建筑公司上班,今年三十岁,在家是老二,家境也好,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了。”

  “可上次我也说过,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你要是老这么不着急,岁数会越来越大的。先别说别的,你先听我说说,听完你肯定想见面。”

  大婶抓着有子的胳膊进了店门。或许是闲极无聊,这位大婶总是来介绍对象,以前有子曾两次被逼着看她拿的照片。每次母亲都会婉拒,说孩子还小。

  “你看,说是三十岁了,看上去挺年轻吧?听说上学时打过乒乓球,身体绝对棒。男人嘛,关键是内涵和体力,不要光看外表。”大婶喋喋不休。

  有子心不在焉地望了眼简历和照片。怪不得大婶强调男人不要光看外表,照片上的男人长得确实不讨姑娘喜欢。尽管靠衣服遮掩了些,看上去还是挺胖,个头应该也不高,但看上去倒是认真本分。光从简历上看,应该是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有子漠然地想,如果和这样的男人结婚,或许能过上所谓的平凡却幸福的生活,但实在无法将这种空想和自己联系起来。

  有子个劲儿地敷衍时,母亲终于回来了。大婶又开始向母亲推荐照片上的男子,母亲苦笑着随声附和。看准这个时机,有子起身说:“我要去买东西。”

  “啊,等下,听我把话说完。”大婶慌忙说。

  “我必须去日本桥买木鱼花,下次再说吧。”有子说着解下围裙。尽管大婶想留住她,她还是出了店。她想,今天妈妈应该还会婉言谢绝。但是,早晚有天妈妈就不会这样做了。

  几天前,关店后,有子正擦桌子时,父亲走过来说:“那个手艺人果真不来了。”

  “手艺人?”有子当然知道说是谁,可她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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