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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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同时捻灭了香烟。

  两人是玉川警局的,年长的姓尾方,年轻的姓桑野。

  “您想必认识中野亚实。”尾方问。

  “是我们这里的店员。”青江想起了早晨的事,“我想起来了,她妈妈曾打来电话,说出了事故,要休息段时间。您问的是这件事吗?”

  “事故?哦。”尾方和桑野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发窘。

  “不是吗?”

  “和事故有些不同,这个嘛”尾方看了看房门。

  “没关系,外面应该听不见。”

  “哦。是这样,不是事故,是案件。中野小姐昨天夜里遇到了歹徒。”

  “遇到歹徒?情况怎样?”

  尾方舔舔嘴唇,稍微向前探了探身。“这件事希望您能保密,这也是受害人母亲的意思。可若不告诉青江先生您,就无法进行调查。”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青江点点头。

  “那就拜托了。是这样,昨天晚上,中野小姐在自家的停车处遭到歹徒袭击,钱包等价值两万多元的东西被抢。”

  “抢劫?”青江从心底感到惊讶。他从未想过竟会这样。

  “中野小姐刚下车就从身后遭到袭击,看样子案犯是她昏迷后作案的。”

  “昏迷从身后被打昏?”

  “不,像是让她闻了药品。”

  “你是说三氯甲烷之类的东西?”

  “噢。”尾方又次注视着青江的脸,“您还挺清楚。”

  “电视剧里不是经常用这种方式吗?真的是三氯甲烷?”

  “我们猜测是。那东西能让人顷刻间昏迷,受害人几乎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

  “她还好吗?”

  “听说直在医院躺到下午。和身体相比,精神上的打击更大。而且,三氯甲烷那种东西,闻到的人苏醒过来也会头痛,”

  青江想起了中野亚实亲昵的笑容,昨晚自己走的时候还看见了。亚实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不幸,真让人无法相信。

  “听说昨天这里举行了学习会。”

  “是的。店员们为提高水平,每周四晚上都要开学习会。”

  “中野小姐只在有学习会的时候才开车上班?”

  “听说是这样,她说车站离家太远。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青江把脸扭向边,“如果我制止她开车来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中野小姐开车来的事?”

  “我们店的人应该都知道。”

  “学习会结束的时间固定吗?昨天好像开到十点左右。”

  “没有特别规定,原则上是到十点,可很多时候要更晚些。当然,会尽量让大家赶上末班车。”

  “也就是说,昨天并没有延长,而是正常结束了?”

  “估计是。昨晚并没有参加,不清楚详情。”

  “啊,青江先生休息了吗?”尾方似乎特别意外。

  “去和经营者见面了。个姓新海的人。”

  “咦,这里的经营者难道不是青江先生?”

  “我们是公司运营模式,我是董事。”

  回答的时候,青江感觉警察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低了个层次,似乎在说:原来只是个受雇的店长。

  警察询问新海美冬的联系方式,青江把她的名片给了他们。

  “这家店的事务全权委托给我。所以,关于中野的情况,我肯定更了解。确切地说,新海也许都不认识中野。”青江觉得不这样说就太没面子了。

  “明白了,还有些问题。”尾方吸了口气,“关于中野小姐遭遇歹徒事,您有没有什么线索?”

  “线索?”

  “嗯。”

  “这个我怎么会有线索呢?她说开车来,我直担心她会因违章停车而被罚,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再换种说法,”尾方想了想又说,“最近中野小姐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人往店里打电话,或者在外面等着她?”

  青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马上明白这么问的意图,但看到警察们面带深意的表情,他逐渐明白了。“啊?不会吧?”

  “什么?”

  “她中野难道不是偶然遭遇强盗?你是说罪犯从开始就以她为目标?”

  “目前还无法下结论,也有流窜作案的可能,但那样案犯应该直埋伏在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的停车场。现场光线昏暗,从外面几乎无法看到车内,可歹徒在中野小姐刚下车时就从背后扑了过去。这样只能推断,在中野小姐下车之前,歹徒就知道车里只有她个人。”

  青江望着尾方的脸。这位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英俊的警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点了点头。

  青江不知道中野亚实把车停放在怎样的地方,但他觉得警察说得很有道理。亚实的车是黑色奥迪,般情况下,人们绝不会想到会是个年轻小姑娘独自从车里下来。

  “歹徒会不会平时总观察那个停车场,所以知道周四深夜会有个姑娘独自开奥迪回来?”他试着问道。

  “也可以这样考虑。”尾方点点头,“我们在周边进行了调查,但还是想把重点放在能详细掌握中野小姐行动的人身上。”

  这说法很委婉。简言之,他认为是相关人员所为。

  “至少,在我身边没有干这种事的人。”

  “也许只是您没注意。最近出现了些跟踪狂。”

  “她怎么说?”

  “这个,”尾方有些为难地弯了弯眉毛,“以她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回答我们的问题。听她母亲说,根本猜不到是谁干的。”

  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亚实如今竟处于这种状态,青江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我问问其他店员。案子的具体情况不能说吧?”

  “您看着办吧。如果不说清楚,估计很难问出什么。”

  “是啊,真不好办,该怎么说呢?”

  “中野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不太清楚。”青江歪了歪头,“在男店员中倒挺受欢迎,但没听说有男友,也许只是我不知道。”

  “同事之间经常会谈恋爱吗?”

  “这个嘛,偶尔会有,可没听说中野有这种事。”说到这里,青江又看着警察的脸,“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店员是罪犯?”

  “不是不是。”警察苦笑着摆摆手,“如果有这样的人,或许能更详细地告诉我们中野小姐的情况。就像刚才所说她目前无法冷静地与我们谈话。”

  真是这样吗?青江望着尾方狡猾的笑容想。

  “对了,不知您见没见过这个东西?”警察拿出张照片。照片上是个项链上的坠饰,雕成了骷髅和玫瑰花的形状。

  青江感觉到脉搏狂跳不已。“这是”

  “您见过吗?”警察又问了次,似乎在要求青江先回答问题。

  青江的脑海中,各种思绪瞬间交织在了起。他咽了口唾沫。“没有,从没见过。”

  话出口,他马上感到不安,这样回答好吗?“这东西怎么了?”他又问。

  “没什么,如果您不知道,就忘了吧。”警察把照片翻了过来。

  还有件事让青江很在意。他犹豫着是否该问,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个,只是钱吗?”

  把照片放回口袋的警察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

  “听说钱包等东西被偷了,她受的损失只有这些?”

  “噢。”尾方点点头,和旁边的年轻警察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您是问中野小姐有没有遭受性侵害?”

  警察突然说得如此直白,青江有些不知所措。他暧昧地答道:“嗯,是啊。”

  “目前只能告诉您,是否算得上强,情况还比较微妙。并非什么都没发生,但没有直接行为——原谅我们只能说到这种程度,因为涉及受害人的隐私。”

  “哦啊。”

  不知是问题已经问完,还是不愿被青江追根究底,警察们道声“打扰”,旋即告辞。

  青江又在休息室里待了会儿,边吸烟,边想着他们拿给他看的照片。

  雕成骷髅和玫瑰花形状的坠饰——那与他喜欢戴的项链上的坠饰酷似。

  5

  当晚回到家后,青江做的第件事就是查看首饰。他想确认那条项链还在不在。平时他总把它放到抽屉里,但不论怎么翻找就是找不到。他努力回忆最后次戴它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周或者十天前,记不清楚了。他总是心血来潮地决定当天的着装和配饰。

  他想整理下思路,便手拿啤酒坐在沙发上。突然,电话响了,是美冬打来的。

  “刚才警察来了,是关于那个叫中野亚实的姑娘。”

  “哦。”看来警察马上去找了美冬。

  “听说遭遇了歹徒,钱被抢了,好像还被怎么样了。他们没告诉我详情。”

  “也来我这里了。”

  “我知道。我不太认识那姑娘,她为人怎样?”

  “很不错,工作热心,对客人态度也好。竟然会出这种事,我很惊讶。”

  “对其他店员说了吗?”

  “还没有。”

  “嗯。这事不好说,也许不说更好,免得大家心神不定,影响店里的气氛。”

  “警察让我问问大家,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这种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那些人也会挨个问店员。”

  青江也这样想。

  “先不说这个了,警察让我看了个奇怪的东西。”美冬的话让青江吓了跳,“照片,坠饰的照片,雕成骷髅和玫瑰花样子的。警察问我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

  青江想,不出所料。事到如今,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回答。

  “你是不是有和那个样的东西?”

  美冬还记得。他想起和她见面的时候戴过几次,她还曾夸奖那条项链的款式。

  “你有吧?”见他不回答,美冬又问。

  “有。”他只好承认了。

  “果然。警察是不是也让你看那照片了?”

  “嗯。”

  “你怎么回答的?说自己也有同样的东西?”

  “没有,我说没见过”担心会因此事受到指责,他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样说好。如果说自己也有同样的东西,我担心被无故猜疑。”

  “真是这样警察跑来问我,我就猜可能是这样。”

  “美冬,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见过。我装糊涂完全没有问题,但你最好实话实说。那些警察肯定会拿着照片到处让人看,说不定会有人说那是你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我也在后悔。”

  “那么,那条项链在你手上?”

  美冬的问题正中他的痛处。他手握无绳电话,歪了歪脸。

  “到底怎样?还没确认?”她有些急地问。

  “不,已经确认了。”

  “在你手上?”

  “这个”他支吾着。

  “没了?”

  “我估计混在什么里面了。”强烈的不安又涌上青江心头。他放着首饰的地方是固定的,不论多么赶时间,如果不放好心里就不舒服。

  “快好好找找,找不到你就麻烦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语气不禁有些粗暴,他叹了口气,抱歉地说,“对不起。事情太突然了,有点焦躁。”

  “我也说得太夸张了。并不是在怀疑你,可最好作好充分准备。”

  “我再仔细找找。”

  “这就好。另外,还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什么?”

  “你用吧?”

  “?香奈儿的?”是男士香水。“有时会用。”

  “哦,果然”美冬似乎在电话的另端思索什么。

  “怎么?有什么问题?”

  “不清楚。警察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说和你见面时闻到股香味,问你是不是用香水。他们没问你这个?”

  “没问。这什么意思?”

  “我对他们说,美容师要和顾客近距离接触,有人为了消除体臭会使用香水,估计青江也是如此。但我总有些不放心,他们像是随便问,可也许带有什么目的。”

  青江回想起今天来警察的表情。他们似乎并未怀疑什么,实际上却在多方面细致观察。

  “那条项链如果找到了,就告诉我声。”

  “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昨天扔下句话就从美冬面前起身离开的青江,现在却非常感谢她的伙伴意识。

  挂断电话,他又开始寻找项链。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却无所获。

  又过了三天,中野亚实仍未来上班。

  “亚实怎么样了?她家里有没有来过电话?”青江问旁边个姓鹤见的男店员。

  “好像没有。”鹤见摇摇头。

  “会不会要休息段时间?那么我们也要考虑对策真麻烦。”

  “昨天里美好像去看她了。”

  “鹤见!”正在作营业准备的里美严厉地瞪着鹤见。里美是年前来这里工作的,之前在其他店工作过三年。

  “哦?”青江看着里美。

  她点点头,感觉十分勉强。看样子她不想让别人说这件事。

  “亚实现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没干什么”里美低着头。她不想直面青江。

  “看上去精神好吗?”

  里美没有回答,只微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你不是去见亚实了吗?自然知道她的情况。”

  “青江,你难道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里美翻着眼珠看着他。

  青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应该清楚,她精神不可能好。”

  “这个,当然”青江语塞了。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店员都在注视着他。

  “估计亚美近期无法上班。”丢下这句话,里美就从青江面前走开了。这似乎是个信号,其他人也都继续忙起手头的工作。没有个人过来和青江搭话。

  青江昨天就发现店员们的样子怪怪的,平日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都不太说话,似乎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他察觉到大家都已知道亚美的遭遇,或许已被警察询问过。

  难道是那条项链?也许有店员想起了青江曾戴过相同的东西,猜测他和事件有所联系。

  这天刚要下班时,青江的手机响了,是尾方打来的,说希望能和他见面,会在他公寓前等候。青江心里犯着嘀咕,还是答应了。

  “再次打扰,真对不起。”尾方礼貌地低头道歉。对方过于礼貌,在青江看来,愈显心怀叵测。

  警察们定好了谈话地点,青江默默地跟上。是附近的咖啡馆,就是前几天美冬见面时去的那家,不知是否出于偶然。

  “上次见面时,青江先生是不是有个错误的判断,或者说是误解武断?”要了三杯咖啡后,尾方开口说道。

  “什么事?”

  “这个。”看到警察拿出来的东西,青江想,果然是这个——那张项链的照片。

  “对此,我正想找您解释。”

  “听您这么说,您的确曾见过这个?”

  “我有个和这个相同的项链,但上次脱口说出从未见过。”

  “噢,为什么要撒谎?”警察特别强调了“撒谎”两个字。

  “我认为,自己有相同的东西,但和此案无关,怎么说呢,不想给警察的工作造成纷扰。”

  “也就是说,您是为我们着想?”

  “不,也不是这样。”青江冷汗直冒,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咖啡端上来了,青江马上喝了口,他的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之后我们又问过几个人,包括您的同事。有人说曾见您佩戴过相同的项链,而且不是个人这样说。”

  “我们店的员工估计都能认出。”青江的声音变得很小。

  “哦,想听您亲口解释这件事,这样我们也就省事了。”

  “对不起。说实话,我是不想遭到奇怪的误解。”

  “具体指什么?”

  “这个”青江看了看警察的脸,不禁打了个激灵。他们嘴角略带微笑,眼神却极其冷酷。“我猜那条项链和案件有关,如果我说有同样的东西,担心会被怀疑”

  “您说得没错,我们认为它和案件有很大关系。跟您直说吧,这件东西就遗落在中野亚实遇袭现场,链子断了。但我们并未认为那肯定是案犯遗落的,我们还没单纯到这种程度。可你有完全相同的东西,却故意隐瞒,这就有些异样了。”

  “您先等下,”青江瞪圆了眼睛,“我真的与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隐瞒了项链的事,我向您道歉,可只不过是碰巧有相同的东西。”

  尾方依然用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他,喝了口咖啡。“碰巧?”

  “碰巧。”青江重复道。

  “那么,不好意思,能去您的住处看看吗?”

  “啊”

  “希望您能给我们看看,”尾方微笑道,“那条项链。”

  青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这个”他把手指插到头发里,用力挠着脑袋,“前几天我就开始找,可好像弄丢了。”

  “丢了?”尾方睁大了眼睛,旁边的年轻警官咬了咬下唇。

  “不,这个,如果再仔细找找,可能会找到。”

  “现在手头没有?”

  “手头是估计在屋子里的什么地方。”

  “明白了。”尾方向同事使了眼色,后者在记事本上写了什么。青江非常在意他写的内容。

  “案发当晚,您没有参加店里的学习会?”尾方问道。

  “嗯,上次也说了,我去见新海了。”

  “这事已向新海女士确认过了。听说是从十点开始,谈了四五十分种,没错吧?”

  “差不多。”

  “听说就是在这家店。”

  “是。”青江想,警察把自己带到这家店,果然不是偶然。

  尾方环顾店内圈。“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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