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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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冲到前面抢占有利位置。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黛娜。”佐尔略微有些麻木地说,“不过我得个人去。”

  自从她第次见到他时起,黛娜就没有想过谁救过谁这码事。他们都曾经在战斗中放过对方,从广义的角度看,这不也算是种救命之恩吗?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关键是要活着见到他们。

  “没门儿,士兵!”她把他拖出那个乱摊子,扶着他的机甲站了起来。“也有我的份。”

  是的,有些东西我可以解释清楚,而其他的,现在我还不能。

  于是他同意了,红色生化机器人和蓝白相间的铁甲金刚肩并肩地沿着走道大步而行,合金甲板发出洪亮的响声。

  “你听仔细了:我要找的是洛波特统治者,我要杀了他们。”他说道。

  “只要你别把自己也起干掉。还有我。”她提醒他。从她的语气里,他可以听出她的关切,他感到冷静和理智从她身上流进了他充满杀戮气息的怒火当中。

  这时,个舱门隐隐出现在他们跟前。“现在小心点。”她说。

  他们以小队贯的行动方式,背对背地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前进,这和巷战中的士兵或是特警队十分相似。突然,另具红色生化机器人发射的炮弹像火球样飞出舱门从他们身边掠过。

  佐尔在等待机会,他开着枪冲过了舱门,同时还压低身形,用肩膀把敌人撞翻。黛脑立刻跟了进去,等待着另阵弹雨的来临。

  “里面都是我的同胞!噢,不,不”

  缪西卡几乎瘫倒在比她整个人还高的凹形水晶观测口上,她简直要昏过去了。鲍伊安吉洛和其他人都迷惘地停住了脚步,他们被周围遗弃的居民区吓了跳,却不知道她指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人不得不把反重力悬浮战车留在后头,穿过这道适合和人类般大小的生物居住的居住区。当然,他们全都穿着护甲带着武器。

  士兵们把手指搭在步枪扳机上保持警戒,而鲍伊则把缪西卡从跌坐的地方拉了起来。她再次穿上了那套可以用于庆典仪式的正式装束——蓝色紧身衣和半袖外套,脖子上挂着带有箭头标记的冷冰冰的合金圆环。

  她是在个空无人的卫兵指挥中心找到那身衣服的,出于某种原因,她坚持要在小队在附近搜查的间隙换上它们。但这里没有她的姐妹和同胞的踪迹。

  鲍伊禁不住为这身庆典服饰担忧起来,要知道,洛波特统治者特地把它从艘旗舰搜罗过来存放在这里,定是有他们的目的。在他们的强行迫使下,佐尔就曾经度背叛。鲍伊有必要因此为缪西卡感到担心吗?

  现在,克隆人失踪的谜底已经揭开,可他们看到的答案却令人发指。

  “他们在飞船外面!”缪西卡补充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如此卑劣的行径却完全令她无法理解,使她无法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士兵们围到缪西卡身边,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波特统治者的新旗舰尚未完成废弃物的处理工作,因此许多飞船还在附近飘浮。外面这些行动迟缓的战舰里,每个观测窗和拱顶内部都挤满了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的克隆人。

  看着外面的情形,路易?尼科尔斯同时也在思考,他的胃翻腾起来,那感觉就像只为了逃离铁制的捕兽夹而咬断肢足的动物。而洛波特统治者所干的事情比这还要糟糕几万倍。天呐,就这样把他们全都抛进了太空里!这些洛波特统治者完全不知道何为同情何为怜悯。

  纯粹由智能与理性构建的社会——这就是他们的主张黛娜说得对。他晃了下,这才恢复了平衡,他四下看看想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这点,但他们全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诺娃?萨特瑞看着外面的景象,内心的惊讶使她有些动摇,因为在这可怕的时刻来临之前,她自己从未把这些外星人当作人来看待。她从未把他们当作有灵魂的生物,就连佐尔的请求和力量也都没能使她信服。尽管她过去没有反复接受心理教化,或是遍又遍地聆听伦纳德最高指挥官以及弗雷德里克上校鼓舞人心的谈话,但那种稳固的错误观念却已然成型。亲眼目睹这场事先预谋的大屠杀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直瞎了眼。

  现在,这些都已经被彻底抹去,外面的那些人需要救助。

  还有些穿着太空服或是乘坐小型太空船的被遗弃者在外面漂浮。为什么洛波特统治者容不下他们——安吉洛从现实的角度审视着这个问题——为什么又要把他们活着就放出来?也许洛波特统治者还想再次折回收回自己的奴隶,如果他们能够在战争中取胜的话。

  但小队的成员们认定洛波特统治者赢不了。

  “他们还活着吗?”鲍伊问道,他的手紧紧地靠仵缪西卡的肩头。

  “是的,但他们难逃劫。他们已经和史前文化及洛波特统治者的意愿彻底割裂了。”

  她从宇宙竖琴的音乐中发现了自己的价值。现在宇宙竖琴已经无处寻找了,也许它随着第艘旗舰的爆炸并毁掉了。她与它被永久地分隔开来,那就像肉体的伤痛样痛苦。

  “我们得竭尽所能立刻展开救援。”路易尽量用机械的不带感情彩的语气说。但在私底下,他正在用自己的无线电导引器改变着视差,跟踪新的坐标。母艘里还有许多太空船,也许,取得战斗的胜利的关键,就在于勇于尝试。“也许我们能办到。”

  缪西卡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艾莉歌拉!奥克塔维亚!我的姐妹就在附近!”她的眼睛转,眼白都露出来了,鲍伊只好把她拖住。

  他把她紧紧搂在身边,他能够嗅到地甜美的鼻息,甚至可以品尝到那种香味。“她们还活着?”

  蓝色头发的艾莉歌拉已经与整体和谐感相分隔,她和她的缪斯姐妹依靠食物水和空气生活,她们找到了种全新的谱曲方式,虽然音色浑浊,但同样鼓舞人心。她们用音乐帮助着周围那些受尽磨难的人们,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决窍,她同样不知道是和谐感步步地指引着她做到了这些。

  这个时候,她正用块湿布盖在个发烧的石匠额头上。她感觉到奥克塔维亚正盯着她看。

  艾莉歌拉跪在石匠刻出来的张石床上,说道:“他的生物索引指数已经降得太低了,而且他自身的储量也己全部耗尽。”这个克隆人肤色苍白,汗水从他的脸上脖了上滑落下来,他的长发都被打湿发粘,可皮肤却冷冰冰的。

  然丽奥克塔维亚却告诉艾莉歌拉:“总会有希望的!”她不知道该从何处找来坚定的信念和合适的言辞为他们带来新的和谐。旧的信念全都被付之炬,但她在灰烬中找到了温暖明亮的决心,尽管她还没有发现它到底以何种方式存在。

  艾莉歌拉疑惑地看着她。“要是缪西卡能来该有多好啊。”她们感觉到她就在附近,她曾经是她们的核心和力量的源泉。

  奥克塔维亚轻轻抚摸躺着的克隆人石匠。“没有缪西卡竖琴的永恒之歌,”他说,“我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你知道对我来说,那是多么大的困难?她想道。

  “你不能这么说!”奥克塔维亚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刺耳,那是居高临下的克隆人首领甚至洛波特统治者才会使用的腔调,“我们必须学会依靠自己生话。”

  这样的话和其中的睿智以前从未有人提起过。突然,这间大舱室里掀起了阵醒悟的大潮,这种思想减轻了克隆人的困倦,也为她重新注入了力量。她过去从未感觉到自己被人强加了桎梏,甚至就连拘禁和她的艺术人生遭到破坏也没有让她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她的话语清晰透彻,而且公正贴切:那种纯净的感受来自种深邃的内在音乐,她无法抗拒,否则她就会被窒息。

  附近有个克隆人技术员从地铺的边上站了起来,他大声地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独立生活,这种生活方式早就消亡了。我们只知道三位体,而现在三位体已经结束了。”

  奥克塔维亚站起来拢了拢半披着的围巾,慢慢地走了过去,嘴里却说出全新的言辞来,毋容置疑,那就是种音乐。“那么,现在就是我们学会以新的方式生活的时候。缪西卡选择了独立自主地生活,并且她活下来了。”

  这种想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嘲讽着自己。脑子里也乱得很。也许有部分是通过缪西卡传染到她身上的,此外,还有洛波特统治者力量的崩溃,史前文化能量的损耗以及宇宙竖琴的引退等等因素。可疑的源头实在是太多了。

  但起到主要作用的,奥克塔维亚知道,还是来自洛波特统治者强迫缪斯们演奏的那些有限的不断重复的曲调。

  “我们仍然可能获救或是拯救我们自身。”艾莉歌拉补充说。

  奥克塔维亚起先也吃了惊,但很快就感受到了同伴的心意。

  但艾莉歌拉照顾的发着烧的病人却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以预言家的恍惚神情说道:“就算我们可以获救。我们当中又有谁能够在让人彻底绝望的条件下生活?没有三位体的生活该怎么过?我们都只是三位体的个部分,而不是整体!”

  奥克塔维亚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的词汇表中找不到合适的单词,她的乐曲中也没有那个恰当的音符。

  但她振作起全部的意志承受着切,她知道那个病人的话是错误的,就像山谷中的日出,总会随着天光大亮而大白于天下。

  在地球上涌现出了许多支由残军组成的队伍,但没有支队伍能够靠近洛波特统治者派往地面的大军。男人和女人们做好了准备,他们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他们获得了种能量,这种能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史前文化能量本身。

  如果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们愿意为家庭孩子和自己的星球而死,只要能拖上洛波特统治者同走向毁灭。如果洛波特统治者想要终结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那么,入侵者和防卫者将会玉石俱焚。

  无论怎么吹嘘,这个统治了许多星系进而要吞并整个宇宙的种族还是无法领会和感知他们的宿命。

  人类惊人的优势再次显现出来。洛波特统治者仍像以往那样得出了具有逻辑性的结论:地球上的人类开始反抗,他们以全然不顾后果的行事风格挺身而战。

  这时,个由人工智能构建的小型史前史化罩向洛波特统治者报告了个不合情理的事件,这些生物既没有遭到彻底的自我毁灭,也没有向洛波特统治者手下的克隆人那样的奴隶文化如果完全按照波特洛统治者的意愿,供其驱使的人是个迟钝的不重要的实体转变。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还有第三种选择的可能。

  佐尔,佐尔你把太空堡垒送往哪个世界根本就不是随意的决定!你处心积虑地选择了地球,就是要让它成为这次大战的中心,不是吗?洛波特统治者们统的意识当中某个最不起眼的部位低声诉说着他们察觉到的情况,干枯的喉音把惊恐送遍他们全身,史前变化罩像个警报灯塔似的,里面的能量剧烈脉动起来。

  然而,他们再次控制住这种意识,也稳定了自身的情绪。“微缩人的舰队正在前进,我的主人,”捷达说。他的头压得很低,他为自己鲁莽地打断他们感到害怕,但更令他害怕的,却是长长的梭鱼形地球战舰。

  赛赞达哥和博卡兹都警醒过来,他们的目光闪闪发亮,仿佛超凡的怒火将会顺着光线从中射出般。洛波特统治者摆脱了——或是暂时压制住了他们内心的疑惧。如果说,在他们共通的意识当中有种微弱的声音的话,那么它始终都在为死亡发出微弱而又痛苦的低吟。在他们的脑袋里,它完全占据了他们的意识,嗡嗡地响个不停。

  或者说,只是快要占据他们的意识了,但三个人当中没有个敢承认自己听到了这种声音。

  赛赞发出命令:“让我们剩下的半数军队出击应对敌人的舰队。其余的在行星上登陆,夺回史前文化矩阵。”

  其他的母舰虽然都在,但已经没有作用了,上面的战斗飞船和克隆人机甲也是如此。但史前文化罩告诉他们,旗舰上的史前文化能量仍然可以使用,而且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只要能够拿到史前文化矩阵,他们遭受的切损失都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如果这项任务遭到失败,那么牺牲却是无形的:洛波特统治者自身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赛赞再次触了触史时文化罩,洛波特统治者们都把目光投在了纪念城附近三座土丘的图像上。探测器显示,守护史前史化矩阵的鬼魂所形成的保护环已经被削弱,随着最后具史前文化矩阵能量的衰减,这几个鬼魂的力量也消失了。他们还有唯次机会。他们借由史前文化罩穿越了不计其数的行星,穿越了广衰的太空展开搜寻,并得知了史前文化矩阵的精确位置。

  赛赞激活了另套机械装置,就像变戏法般,他们身后的甲板出现了个环形的缺口,在缺口上方升起个直径米左右的玻璃状球体。他们转过身看着它。

  它的里面储存着最后的史前文化物质,它并不像史前史化矩阵那样可以通过自我繁殖达到永恒不朽。那种物质就像棵蔬菜,枝叶相互纠缠在起。它放着微光,散播着光轮般的淡蓝色同心光波。它和路易?尼科尔斯见过并且将他俘获的巨型史前文化物质截然不同,这丛史前文化物质尚未受到污染,也没有四处膨胀开来。

  它装在个透明的小罐子里,罐子的形状和地球人的防风灯较为相似,但体积要更大些,罐子的两头都是扁平的金属碟形部件。这个容器和包容它的球体放置在根状如生命之花叶蔓的金属杆上。

  舱室内还有不少这样的容器,容器内的花朵正在开放——那种史前文化物质已经没有用了,它们残存的能量已经缩减到个单位。

  它的能量很快也会呈现出萎缩的迹象,但目前仍然还可使用。

  三个人静静地看着,贪婪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地球上的巨大能量在向他们招手。要为他们即将建立的完全专制的暴政而欢呼。

  “我们的胜利唾手可得。”赛赞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在舱室内回响,宛如丧钟在呜唱。

  “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得逞!”个新的声音响亮地发出了挑战。洛波特统治者们转过身,他们全都惊呆了。

  第二十二章

  现在我们分别的时候到了,你知道我们正进退维谷。麦克斯?斯特林和米莉娅夫妇不同意把他们的孩子黛娜带上-3号参加远征行动,他们害怕塑造力会给她带来危险,而且我怀疑还有对我不信任的成分在里面。可能简和文斯?格兰特夫妇也是出由类似的原因而把她们的小儿子留了下来。

  当然,你要监护黛娜的成长,确保她能得到应有的福利并且接受教育,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但我要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对她有害的事情。我们都很清楚,史前文化的数值范围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达到平衡,但不管你怎么想,这个世界总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身为父母,他们总是害怕自己的后代出意外,地球上最出色的洛波特王牌飞行员和天顶星人的战场女王又怎么会例外呢?

  我们也许该把目光投向塑造力以寻求保护,但千万不要因为忘记我们在史前文化中看到的超越切的力量而铸成大错。

  ——摘自艾米尔?朗致友人拉兹洛的封信

  “这么说,佐尔?普利姆,你最终还是来了。”赛赞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我们直在等着你。你也没有让我们失望。”

  他们的确在等他,却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他怎么能够逃过三重生化机器人的攻击而存活下来?他穿着护甲,但没有戴头盔,手里的南十字军突击步枪指着他们。黛娜守护在他身边,战车手专用卡宾枪的枪柄紧贴在她臀部,只要枪口稍微偏,她就能把他们全都覆盖在火力范围之内。

  然而洛波特统治者们点儿没有惊慌失措,最终的分析结果不正显示出佐尔是他们当中的员吗?史前文化使他们感兴奋,这般纯能量的大潮使他们确信,如果能分给他个合理的份额,这个克隆人将会战为他们的人。至于那个混血的女性敌人根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看来你们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了?”佐尔问道,他把眼睛眯缝起来,

  赛赞沉着地点点头,“当然。佐尔的目的始终没有变——每具克隆肉身都是如此。”

  “你就是佐尔本体的化身,”博卡兹补充道,“你是第个史前文化矩阵的发明者,你也是让我们的种族取得支配地位的洛波特统治者。”

  这几句话使黛娜感到有出眩晕,她有充分的理由知悉洛波特统治者所干的切,“你是说佐尔也是天顶星人的缔造者?”

  达哥审视着她。“佐尔是我们种族所有成就的幕后源动力。”他意识到佐尔?普利姆并未回忆起洛波特统治者和长老对佐尔本体所做的切,如果他知道这些,这个克隆人早就开火了。

  黛娜端详着佐尔,这具肉身的本体曾经手了创造了她母亲的种族——因此,至少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也算得上自己的创造者。她又看了看那团史前文化物质,不禁怀疑那是否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战争,和平,她的本体以及宿命。

  “但他最重要的发明就是史前文化。史前文化能量在我们的生命血液中流动,它能使人获得永生。”赛赞说道。

  然而,佐尔却气愤地摇摇头,他的眼睛眯成了条细缝,嘴里喘着粗气,“不!我永远也不会做个洛波特统治者。永远也不和你们同流合污!史前文化并不能带来生命,它只能招致死亡!”

  他用手腕压住枪口开始射击,武器喷出流星般短暂的射束,打破了墙上六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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