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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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就涨得通红,接着佐尔就被他打倒在地,连嘴唇都开裂了。

  黛脚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派不上用场,于是她挡在安吉洛的前面,朝这个士兵的胸膛来了记直直的右拳,就像打在巴士轮胎上样,但这拳——与其说是疼痛,倒不如说是因为震惊把他挡了下来。

  “站起来。你这点伤痛算什么。”安吉洛告诉佐尔。

  佐尔站了起来,揉了揉他的下巴,“那么,明天我还能活着出去杀人或是被杀,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黛娜趁着安吉洛还没再次扑到佐尔身上,忙把他拉开。

  “都给我退后!这是命令!”她听见缪西卡跑到边哭泣的声音,接着鲍伊也跟着追了出去。不过黛娜这会儿没空理睬这点小插曲。

  她正对着佐尔。“你以为让我们都痛恨你会让你好受些吗?根本不会!别再责难你自己,也别再诱使安吉这么对付你了!不管你的过去如何,它都已经结束了!再说,你也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这些我们都知道。佐尔,现在应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他低下头看着她,就像第次她到她那样:她只是个未开化的微缩人,在洛波特统治者眼里,她和只野兽并没有多大区别。她是从哪儿找来过些话的?这种睿智的源泉又是什么?

  但他内心的痛苦给了他抗拒的力量,“开始什么?黛娜,到处都是样!和其他人样,这具肉体就是对我的惩罚!我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意识,我已经厌倦了。我对所有的切都厌倦透了!”

  他甚至不如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旗舰爆炸的最后瞬间逃离飞船。些残存的回忆再次出现在脑海中,他现在感到很后悔。

  他摆脱了这个念头。当安吉洛扯着嗓子怒斥他的时候,他大声地回敬:“别再来烦我了!这是我的问题,我要自己解决。”

  “鲍伊,我很抱歉。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缪西卡说,她的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

  “为我们活下来感到抱歉?缪西卡,为我们在起而抱歉?”

  “噢,不!可是——为什么我感到很不开心?为什么我们身边有那么多的痛苦?”

  “因为我们双方的人民正在打仗。但是我们不会让战争把我们的爱分开!”

  他伸出手臂搂住她。因她的个子更高些,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俩跟他们不同,”他告诉她,“我们是仇恨和痛苦当中的和平小岛,我们将彼此拥有。”

  “她的名字叫缪西卡。你可以在部队第十五小队的营房里找到她。”

  诺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看电话听筒,仿佛那是件来自外星的物品。在她的周围,繁忙的全球宪兵部队总部似乎也模糊起来。

  “你指的就是我在哈瓦那之月夜总会看到的姑娘?”

  “我建议你尽早逮捕她。”那个坚定的男声说道,“趁她还没有——”

  “等等。你是谁?”

  “你猜不出吗,诺娃?”

  “佐尔?听着,这到底是怎么——”

  但他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黛娜认为,现在得制定几套计划应付可能突发的事件,她正要敲自己宿舍的房门,忽然地停了下来,完全呆住了。

  这种声音轻得像空气样。起先她都没有辨认出那是人的嗓音,后来她才明白这是缪西卡在唱歌,这位缪斯的歌声也和她的宇宙竖琴样,不但庄严宏伟,而且带有催眠的效果。音符不断升高,勾起了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感。

  “来吧,让我为你展示共同的纽带,我们因此像花儿样生活;让我拥抱你,我们依靠的能量,你给了”

  她的歌唱如同银河样浩瀚和深邃如同永世般长久,黛娜发现自己正看见星星在她眼前闪耀。缪西卡的嗓音如同汹涌洲的感情潮汐打动了她。使她看见了幻象。

  她感到个伟大的新纪元已经开始,它跟佐尔和个令人恐惧但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外星种族有关——此外,还有些超出她理解之外的事物。

  “我们要保护好种子,否则我们都将凋零。生命之花。生命之花”

  在外头,佐尔也转过身倾听这支妖魅的歌,接着他继续往前走,等待诺娃的到来。

  黛娜看见了其他星系的各种景象。她看到了奇迹和恐惧。从门的另外边传来的这个声音仿佛分为三,这三种声音几乎完全相同,它们协调得相当完美,没有点瑕疵。

  她看到了自己睡梦和幻象中的某些东西:那是种三片花瓣的珊瑚色小花,三朵花结成组,它们拖着长长的雄性花蕊在空气中飘荡。这些花儿就是以三位体的方式生长的。朵花飘过,擦到她的面颊。她惊愕地向下望,它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歌声渐渐淡去,花朵也消失了。就在黛娜眨巴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所看到的幻象大多都消失在脑海当中,剩下的只有模糊的回忆。

  她冲进自己的房间。鲍伊坐在床上,缪西卡则靠在窗前。

  “那是什么?”黛娜突然问道,“缪西卡,你的歌和生命之花有关,对吗?”

  “是的,黛娜。你说得没错。”

  黛娜看着鲍伊,“我敢肯定,在-1号的废墟中看到的就是生命之花!有天我们悄悄地钻到里面看过,你记得吗?那些自己会动的植物?”

  他怎么会忘记呢?那是个邪恶的温室,它根本就不属于地球,无绝哪个正常的世界都不会有这种东西。“你认为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除了警觉,他的话音里没有点兴奋的意味。

  “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缪西卡?”黛娜问道。“它会不会就是这场战争的根源?”

  “洛波特统治者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黛娜。不过从你的角度考虑,我倒是希望这里没有生命之花。它们的出现通常都伴随着可怕的灾难。”

  路易?尼科尔斯冲进了房间,“大事不好了!诺娃和大群凶恶的宪兵已经到了楼下,她想见你,黛娜。”

  “不会有事的。”黛娜告诉惊恐万状的缪西卡和满面愁容的鲍伊,“来吧,路易,让我们看看这群宪兵到底要干什么。”

  “军房里藏有未经授权就自行出入的人?”黛娜发挥出最好的演技朝诺娃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认为这里藏着那样的人?”

  “是佐尔告诉我的。”

  要想蒙混过关看来不太可能了,的彪形大汉个个全副武装,而且在数量上也超过了手无寸铁的小队。也许安吉很快就会跟佐尔清算刚才那笔账。

  佐尔则站在边凝视着地面,他早已做好准备接受——甚至是期待着他们的唾弃。黛娜怀疑,佐尔背信弃义的行为是否会导致他毫无价值地丧生,或是引发更加可怕的背叛。

  黛娜转过身面对诺娃,“她救了我们的命。在最危急的时候,是缪西卡救了整个舰队。”

  “把这话留给当官的说去吧。”

  “当然,诺娃,留到他们把电极粘在她的耳朵上使用测谎仪盘问疑犯时,通常需要把电极附着在人体上,以获取心率脉搏变动的数据,或是像电子游戏里那样严刑拷打的时候再说也不迟。所以,我就是现在告诉你她和鲍伊正在热恋又有什么用呢?”

  黛娜知道这没有用——至少现在,当着周围那么多愚蠢的目击者。但她要让诺娃知道,她的任何个最微小的举动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我直在想,虽然你是个宪兵,但也还通点人情,诺娃。不过我现在看清楚了:你可真是铁面无私!来吧,我们走。”

  黛娜掉头带着诺娃和她的小队上了楼。她本希望自己可以把缪西卡藏好,直到罗尔夫?爱默森从基地回来再作调解。现在,所有这些都没有希望了。也许黛娜应该到军队之外想想办法,直接向地球联合政府委员会呼吁。那么,她这辈子可能就会毁在另条路上了。

  佐尔就站在台阶旁边,黛娜冷冷地朝他迅速扫过眼。“现在你总算有机会做点好事洗心革面了。它也许能让你的痛苦得到不少补偿,但你仔细考虑过了吗?”

  佐尔露出讥讽的表情,但她的话却像把寒冰铸就的匕首扎进他的心窝。

  诺娃让她的手下各就各位,然后他们以特警小组惯用的战术,端着枪冲进了黛娜宿舍的大门。阳台的门敞开着,窗帘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地飘荡。

  宪兵们把这个地方搜了遍,确信没有人躲在里面。不过很容易看出他们都很沮丧,因为差点就把嫌疑犯给抓住了。

  黛娜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黑夜,在心里问自已:在这样个世界,鲍伊和缪西卡能在哪里找到藏身之处呢?

  鲍伊他们翻过堵复合墙,横穿了条马路,他猛地把缪西卡拉进灌木丛,避开巡型兵突然投射过来的灯光。他们进入了树林的深处。

  他们手拉着手在黑暗中穿行,她的脚被割伤了,而且青块紫块的,树枝和岩石就像专门躺在那里等着她样,但她没有抱怨,已经有太多的事情让鲍伊操心了。

  缪西卡直都住在洛波特统治者为他们搭建的的狭小的活动空间里,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正尽力击退令她感到困扰的恐惧感。黑暗使她略微感到轻松些,但她不知道太阳升起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道突如其来的闪光把整个世界照得只剩下黑色和刺目的白色,声巨响如同宇宙的末日来临般震得地动山摇,也惊得她再次失去了平衡。她断定使用了某种终极洛波特技术制造的武器,他们和洛波特统治者的最后战已经开始,要不然就是地球人宁愿把他们的整颗星球夷为平地以换取她的性命。

  鲍伊把她扶了起来。“只是打雷和闪电罢了。”他说道,“那是对人没有丝毫害处的放电过程。”除非它打在我们身上或是我们附近的树上。他纠正道,但这丝毫不能让她宽心。他们继续向前跑。

  只长着翅膀的生物发出可怕的鸣叫,在第二道闪电乍现时飞到了天上。接着,令人惊讶的是,滴滴冰凉的水从天上落到缪西卡的身上。她想了想,意识到水滴是水蒸气凝结而成的,但这毕竟是她抛第次有到这种体验。

  看起来这颗行星的环境真是无比残酷,她似乎正跟着鲍伊走向地狱。但她的手握在他的手里,她回忆起没有他的日子生活是多么的黯淡和空洞。她的意志变得坚定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别指望我们为你干这件肮脏的活儿。”黛娜在战备室里告诉佐尔,密集的雨点击打着窗户。“如果想责罚你自己,那就自己去干好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揣测他的心理。其实,在她内心的某个地方还保存着对他的爱意,她憧憬着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抚平心灵的伤痛。但他却显得自己无所不能,而且还要制止别人这么做。黛娜并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地取胜使自己记恨他,但她又失望地感觉到,他很快就会取得胜利。

  “至少他记得自己的职责,中尉。”诺娃说着走了进来,边甩掉斗篷上的雨水。她手下的宪兵们还在拨开灌木丛寻找那两个逃亡者,但她知道这只是徙劳,她必须采用更极端的手段。

  佐尔趁着她分心的机会溜到了外头,这时,黛娜和诺娃正在对峙,黛娜找了几条不错的理由为缪西卡辩解,可诺娃却以负责指挥部队的将军临时授予诺娃第十五小队的行动控制权为由,否决了她的意见。

  “等天亮,你和你的小队就展开搜索行动,逮捕格兰特和那个外星人,把他们关起来。你听清楚了吗,斯特林?同时,我还要和军法署的军官商议把你和你的手下送交军事法庭。”

  缪西卡昏死在鲍伊的身边,倒在无边无际的森林中。正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几道亮光——那是个偏远的军备库。鲍伊暂别她,很快便消失在雨中,等他回来的时候已骑上了辆反重力悬浮摩托。

  他把她拉上了车,他们在大风大雨中飞驰。好几辆吉普车穷追不舍,车灯在身后不停地闪耀。即便打开了反重力悬浮摩托的前灯,在黑夜里的道路上也看不到什么东西。鲍伊对泥泞湿滑的道路行车比较在行,可这辆地效交通工具却无法体现出他的优势。

  缪西卡却不习惯乘坐摩托,不知道在转弯的时候要改变下重心以助他臂之力。他们奔驰在大道的前头,后面跟着大群人,他们只相隔两个拐弯口。不过,就在他要展示下自己在反重力悬浮摩托比赛中的非凡技巧的时候,他被根树枝绊倒,几乎撞到了树上。

  他们在丛灌木中掉了个方向,他驾驶不稳,反重力悬浮摩托摔倒在地,两个人都跌倒了。

  幸好他们伪装得不错,追踪而至的吉普车呼啸着开走了。鲍伊爬到缪西卡躺着的地方,大气不敢出口,直到看见她安然无恙才放了心。

  他把她带到棵树下避雨,闪电已经停了,雨略微小了些。他把她拉到自已身边。解开上衣想让她暖和些。

  “鲍伊”她显得筋疲力尽,“就这样躺着吧,我现在可以感觉到你的心跳,多么美妙的音乐,我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刻。”

  他感到自己是那样为她担心,那样地忧惧未来,心里也是无比的失落和痛苦。真是个冰冷潮湿的夜晚。令他大吃惊的是,她的轻轻吻竟然下带走了所有的苦楚和忧愁。

  “詹德,我现在没有时间——”

  “不,你有时间,主席先生。”詹德仍然挡在莫兰的前面,“我不会耽误很久。”

  尽管身边有许多人抗议,后头还跟着群等着亲耳聆听地球联合政府主席演讲的官僚,莫兰还是耐着性子倾听詹德的汇报。

  他直直地盯着詹德那双奇怪的液态般的黑眼珠,但这个洛波特技术的天才人物却毫不介意。莫兰做了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手势,他的保安人员就把跟在后头的人挡往了,然后,莫兰詹德以及詹德的助手被引进了间空无人的会议室。

  詹德没说句客气话就直接点到了主题,“据说个外星女人被人私自带到了地球,而你的人正在找她,想利用她做和平使节。千万别这么做,主席先生。”

  须发皆白的莫兰主席就像位老伯伯——有些评论员就是这么称呼他的——他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

  詹德博士那位面无表情的助手已经在边上找椅子坐了下来。这时,詹德给他使了个眼色,罗素下几乎蹦了起来。突然,那个眼神空洞的走卒不见了,他再次成为名参汉员,个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人物,个意孤行的人,他又回到了过去在的时代,尽管这个角色曾经把众多后生晚辈玩弄于股掌之上。

  “罗?帕特里克,”他说,“你知道头儿想要什么,就在这里。”仿佛他还戴着那枚略带粉红色的戒指,手里夹着支长长的哈瓦那雪茄,“听着:你必须跟着我们的派系路线走,伙计。”

  詹德隐藏起对罗素身上发生的变化产生的强烈好奇。多尔扎恐怖的空袭让民众清醒过来,和天顶星人之间的战争结束以后同时又在凯龙发动突袭之前,罗素就被列入了失踪以及假定死亡人员的名单中。

  是詹德幸运地在个难民中心发现了他,当时他精神错乱,满口胡话:这个人知道地球政府的大多数秘密,他曾经和许多当政者分庭抗礼,甚至可以——成为统治者。仅仅通过点思维脉冲,詹德的史前文化能量就把罗素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罗索还在用教训小孩的口吻说个不停:“帕迪!帕托!均为帕特里克的昵称我们并没有要求你放弃这种努力,伙计!坦率地说,我们只想让你拖延段时间。”

  “我们拖延不起——”莫兰刚刚开口。

  “你还有时间。”罗素说,他的口气强硬了些,“你把时间留给詹德博士就会得到更好的结果!可如果你想跟我们作对,我们也乐意奉陪。”

  莫兰看着他,句话都没说。

  罗素继续讲道:“这些指纹的存档恐怕还在里约热内卢的地窖里,帕托。我想战争并没有把它们毁掉。至于那个检举者嘛,你认为他的尸首还在那里吗?”

  詹德暗自庆幸当初抢救下了罗素,现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已经派上了用场。这个战前政坛的中流砥柱已经成了对他感恩戴德的忠实党羽。

  “你希望反对党强行举行次不信任选举吗?”罗素向他暗示。看着莫兰的神色,詹德感到十分得意。

  “现在不行。我们还有望实现和平,我想——”

  罗素几乎冲着莫兰吼了起来:“你可以,帕托!我们并非是要阻止你!我们希望的只是:为我们拖延到明天。这个要求过分吗?这样你所缔造的和平会比你预想的更好!我的朋友,如果你想名垂青史,就要勇敢地把握住这个机会!”罗素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这股势头,“但你得继续干下去。”

  莫兰在刹那间没了主意,如果罗素把他的秘密公诸于众,他的政敌当然可以召集次不信任投票。无论是现在,还是别的什么时候!我怎么能卷入这样可怕的事件当中呢?莫兰呆呆想了会儿。也许该试看帮他们个忙?“那么好吧,但只能给你二十四小时。”

  他按了按手表上的计时开关,二十四小时就从现在开始计算。

  “你绝不会为此感到后悔,帕迪。”罗素说道。

  莫兰未置可否地哼了声,朝大门走去。

  他把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看着詹德,“别让这件事和我沾上关系。明白吗?”他暗指罗素刚才所说的话。

  詹德打了个响指,但更重要的是他送出了个意识信号,这个信号让罗素参议员再次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助手,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上。

  莫兰面露倦容,勉强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门洞里了。

  第十六章

  小小的史前文化之叶,

  等待着我们去品味,

  你将把我们带往何方?

  生命之花,!

  你给了我们美好的体验!

  ——摘自奥普特拉星球的古老民歌

  要在深山老林里追踪嫌疑犯,反重力悬浮战车可不是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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