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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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头盔的虚拟座舱内闪现,她立刻明白了第波攻击没能打伤敌人旗舰的原因:诺多夫和其他指挥官全然没有看过情报分析中提到的堡垒薄弱环节,朝这些弱点中的任何个集中火力射击就能够巧妙地破坏护盾的能量吸收机能,并且让脉冲波刺穿它的船壳。

  玛丽和这些大家伙有过近距离接触,因此她对飞船的表面细节也记忆犹新。事实上,在最近次住院期间当然,看健美杂志的时间除外,除了再回忆堡垒的“地形”之外,她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做。进入射程了,她觉得就像坐在自己的摇石战斗机里,她可以准确无误地把炮火射中她想攻击的任何地方。

  “啊哈!找到你了!”当那处软肋出现在火炮的矩形瞄准镜中的时候,她大声喊了出来。玛丽双手用力,像扣动扳机样把手闸拉到了底,朝敌人的旗舰倾泄了整整十秒钟的等离子火焰,在击中敌人之前她就预见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在旗舰的指挥中心,三个洛波特统治者对艘堡垒的屏障系统遭到破坏的消息几乎无动于衷。通过吸收地球的战斗巡洋舰发射的能量束,他们就可以在不动用自己的等离子储备的情况下,将武器系统的能量分流到堡垒的防御护盾和自我修复系统中去。

  还不等玛丽在屏障系统打出的破洞继续扩大到足以撕裂船体,个新的金属块就滑到了那片区域,封住了破口。

  达哥建议说,他们根本用不着向地球人开火,最好是让地球人先碰个头破血流乱成团,用徒劳的举动挫败他们的士气。

  但博卡兹却想看到实实在在的战果。

  堡垒回击了,它又击毁了两艘战斗巡洋舰。

  黛娜和佐尔把反重力悬浮摩托留在基地,徒步走过片草地来到高处俯瞰着纪念城。黛娜已经让但丁回去替她代管整个小队,她没有理会他的提醒,因为陆军战术装甲部队井没有直接介入战斗,他们只不过处于战备状态;不过他也没有指望她会放弃她那个宝贝计划返回营房。中士之所以没有大费周折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向斯特林的上级汇报,惟原因就是他觉得少了这个外星人在附近碍事反倒更好——他宁愿让佐尔和黛娜同离去。

  黛娜被佐尔不久前提到的“三位体”所鼓舞,这会儿她想采用种带高风险的手段对他进行治疗。他们边走边谈,她非常想把自己的过去股脑儿地告诉他,那定会帮助他更好地恢复记忆。当然,这也是把双刃剑,她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在发生激烈的冲突:从方面说,佐尔的回忆可能是解开洛波特统治者的秘密的钥匙以及为地球提供有效的防御资料的关键,也许正如爱默森所希望的那样,能够促成地球和敌人达成某种协议;但在另方面,黛娜倒更喜欢这个没有过去的佐尔陪在她身边,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为这个空空的脑袋填入新的记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培养和哺育个新人。与此同时,她对佐尔的感情也日渐加深,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纯了。

  他们来到了平坦的绿地,毫无生气的峭壁和页岩有三面已经向下塌陷,剩下那面正对着数千英尺下方的那座城市。此情此景,黛娜惟有做到尽量不去回忆乔治?沙利文和她在这里度过的短暂时光。

  尽管并非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但是天很蓝,空气也反常态地暖和,尤其是处在这样的高度。

  佐尔定也想起了什么,因为他说自己难以相信竟然有场大战正在进行。

  “这里是多么平和宁静啊,”他们边走着,她告诉他,“每当来到这里,我总会想起自己的家乡还有远方的亲朋好友。”

  还不如直接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在哪儿长大的呢,她默默地思考。毫无疑问,这要比爱默森农场的故事以及她和鲍伊充满田园气息的童年更能引起他的兴趣——直到她上了军校,随着爱默森得到将军的任命,他们也从新丹佛城迁到了纪念城。

  但佐尔并没有询问那个地方的细节;恰恰相反,他笑着说:“亲朋好友当中包括你的男朋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怪异,过了会儿,她才断定他是拿她开玩笑。她故意卖了点关子,“不,还算不上有男朋友”

  他们俯视着整座城市,佐尔在茂盛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他被眼前的景像啦深深吸引住了,“我希望能够回忆起自己的故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渴望,“我想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家。”

  “战争总有天会结束,”她说,“你该想着如何建设个新的家园”

  佐尔揪下根长条形的草,心不在焉地把它的头叼在嘴里。“不,”他告诉她,“没那么简单。没有过去也就没有家——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可每天你都能想过去的事情。”她显得很热情。

  “是的,”他犹豫着承认了,“我的确想起了和三位体以及缪西卡有关的几件事情可我大多回忆的是死亡和毁灭这样可怕的镜头:我知道敌人发动进攻的时候自己正在做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有种感觉,巨人们在那里保护着我详情请参见太空堡垒?麦克罗斯传奇?第部创世纪?序章但后来,我所能回忆起的就是流血和毁灭。”佐尔用掌根按住他的太阳|岤,“我想知道那次进攻是在哪儿发生,以及为什么发生,可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片空白。”

  “别逼自己,佐尔,”

  “还有那些奇怪的土丘,在我昏倒以前诺娃让我看了它眼”

  “土丘?”黛娜突然说,“这个你可没告诉我!”

  “那是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当时我还在总部。”

  突然,黛娜闪过了个念头:土丘,当然了!佐尔曾经到过那里,但鲍伊这个人并没有唤起他的回忆佐尔曾在土丘附近抓住过鲍伊,尽管没有充分的理由断定那儿个土丘能对他起到多大作用,但它还是值得试。

  黛娜站了起来,她拉着佐尔的手开始奔跑。

  附近有个奇怪的动物从茂盛的草丛探出头来。从远处看,它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只毛发杂乱的小狗。不过凑近瞧,它们之间倒是有不少的差别:在牧羊犬般的额头后边多了两只凸起的角,而且它的脚就像柔软的松饼,至于那双眼睛根本就和地球的生物毫无相同之处。

  这个小动物摆了个姿势,那是不信任的表示。它认出了它过去的女性朋友,但另个人却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那正是把它从家乡带走的人。

  这个小家伙差点儿就朝那人跑去,出于本能,它想要让他带自己回家。然而,它只是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跟着这两个人。

  诺多夫改变了他的看法。

  “三分之的战斗舰只和接近半的运输船都被击毁了。”他向战情室汇报,“他们把我们的舰队撕成了碎片!长官,现在已经不可能继续保持战斗阵型。我建议立即撤退。”

  “胡说八道。”伦纳德冲着远程麦克风说道,“你为什么不把-机甲投入战斗和敌人对抗,上校?”

  “我们奋力拼杀才活到了现在,”诺多夫顶了回去,“长官。”他用更强硬的语气继续说道,“敌人很有规律地把我们那些最大型的战斗巡洋舰挨个消灭。我并不认为直升机可以——”

  “上校,这件事该由我来决定。执行你的命令,派出-机甲!”

  黛娜觉得鲍伊应该到场,于是在前往那里——她和佐尔第次四目相对的地方之前,她和外星人回到了第十五小队的营房,把鲍伊从战备室里揪了出来,而鲍伊本人也曾在那儿被敌人俘虏——-1号的埋骨之地。

  这次,安吉洛?但丁也设有表示抗议,这三个人的同时离去使他感到十分高兴,他们全都是小队的累赘。这会儿,中士开始自言自语,盘算着是否该给希恩还有其他几个小队成员也卜卜卦。可当他在心里排列好不合格者名单后才发现,除了个人,第十五小队的其他所有成员通通都过关了——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此时此刻,治疗专家她的助手以及他们的病人启动了反重力悬浮摩托,沿着山脊的顶部穿过纪念城,来到了曾经和它毗邻的姐妹城市——麦克罗斯城。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道路已经没有了,但它的残迹还遗留在那里,反重力悬浮摩托使他们轻而易举地攀上了周围的荒郊野岭和发生过崩塌的区域——在这里,自然和人为的痕迹并存。

  尽管这个地方既没人巡逻也没人监督,但从理论上说,麦克罗斯城仍然属于禁区,无论对普通市民还是南十字军的士兵都是如此。众所周知,-1号,-2号和凯龙及其伴侣阿卓妮娅指挥的天顶星战舰在此进行了最后决战,使这片土地具有了强烈的放射性。这个地方目前是否还属于最高机密范畴,这个问题只有詹德博士或是极少数科学家——这些人曾经在太空堡垒上服过役,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加入朗亨特和爱德华前往泰洛星的远征队——能够回答。无论如何,最高指挥部不希望有任何人在此处闲逛:虽然大多数可以利用的机械和洛波特技术的精华都已从飞船上抢救起来了,但朗曾经下达过严格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弄乱这个地方。从此以后,这些士兵就处于双重威慑的保护之下。

  湖水早已干涸,现在湖床上已经生长着大量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东非恩格龙格鲁火山口在坦桑尼亚境内特殊的生态环境。这片区域的中心是三个平顶的土丘,四周十分陡峭,底部圆周要比顶部的宽阔,土丘上覆盖的各种植物把它们包裹得严严实实,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黛娜行三人隔着段距离在土丘前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瞥了佐尔眼,想看看他身上是否显示出了对此感到熟悉的征兆,或是能够回忆起什么,但她却感到佐尔流露出种迷惘甚至受到惊吓的神色。

  “好啦,还记得你再梦见的‘军事基地’吗——就是受到攻击的那个?”黛娜开了个话题,“在我看来很可能就是它。鲍伊和我曾在这儿见到你,佐尔——就在这个地方,我们和你以及你手下的生化机器人打了仗!”黛娜的目光中带有几分歉意。“以前我不想把这个告诉你,因为诺娃坚持认为我不应该在你脑子里植入过去的记忆;但这个地方非常重要,其实你在这里抓住了鲍伊,佐尔。你真的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

  佐尔看了看鲍伊,并在他身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却没有什么效果。佐尔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这里曾经发生过场可怕的战斗。”鲍伊补充道,“敌对的双方是地球军队和天顶星人的残余部队——那是支被你们的主子派到这里的军队,他们认定某种东西落到了我们手里并且要把它夺回来——直到现在他们还认为我们拥有它。”鲍伊指了指那三个土丘。“在其中个土丘下面埋着艘可能是从你的故乡——颗被叫做泰洛的星球送往地球的飞船,是由个叫做佐尔的人干的。”

  佐尔言不发地听着,就像只能听懂人语的野兽:他知道这些话的涵义,但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父亲的姐姐,我的姑妈,就死在这里。”鲍伊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在发颤,“她叫克劳蒂娅?格兰特。”

  “我对此感到遗憾,”佐尔回答,“可你们认为洛波特统治者不顾切地想要夺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他们。

  黛娜说话了,她先耸了耸肩,简要地介绍了她所知道的有限情况,“某种类似发生器的东西。它和史前文化有关——那是种可以驱动机甲并且让变形战斗机改变形态的能量。”

  “是结构变形,”佐尔说,有些话几乎都滑到了嘴边。他茫然地咬住了下嘴唇,“史前文化”他小心地说,“我不知道它看起来的确很熟悉,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既然都到了这儿,我们就四处转转吧。”黛娜提议,“也许我们会找到什么东西帮助你恢复记忆。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想了想又添上句。

  “当然愿意。”佐尔向她重新做了保证,在反重力悬浮摩托的座椅上挺直了身子。“我去探探左边这个土丘。”

  “那我就去右边那个。”鲍伊急切地说。

  黛娜笑了笑,加大摩托车的油门,“好。我们开始行动!”

  佐尔和鲍伊驾车离去了,她则朝中间这个土丘驶来,它的顶部较另外两个更大些。和那两个样,这个土丘带着相同的魔力气息和挥之不去的阴冷,斜坡的缝隙中也生长着样茂盛的灌木丛矮树丛和草丛。

  传粉兽在远处望见了她,便朝着同个土丘跑去。

  她没有找到通往土丘内部的道路,便打算加大油门从斜坡底部冲到土丘顶上看看。但在此之前,她决定再绕着它转上两圈看看能发现什么。就在个圈子即将兜完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像是个洞|岤的入口,很大,很黑,而且布满了毒牙般的钟||乳|石沉积物。她召唤鲍伊和佐尔过来和她会合,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下了反重力悬浮摩托,边开路,边钻进了洞口。他们攀过岩石,分开带刺的植物,从土丘底部的倾斜地带往前进,鲍伊勇敢地迈进山洞,在原地站立了会儿,等待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里的黑暗。

  “看来这里四通八达。”他告诉佐尔和黛娜。

  他们跟了进去,甚至连佐尔也有几分疑惧。“大家小心点,”他告诉黛娜,“我们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我什么时候不小心过?”她笑着跳过入口处的块大石头钻了进来,从鲍伊的身边走过去。

  土丘开口的侧并不是完全天然的景观,它显然是被人挖掘出来的。黛娜不禁开始猜测十五年前是否有盗贼光顾过这里。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黑暗向前移动,竖起耳朵倾听远处传来的声音。

  “这里简直像个坟墓——就差几个木乃伊了。”鲍伊说道。

  “闭嘴,”黛娜告诉他,“我已经被吓得够呛了。”

  他们越走越深,事情的真相立刻就昭示在他们面前:尽管洞|岤的顶部大约有二十码高和洞壁上的确依附着不少有机物质,但这个洞|岤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事实上他们正位于条巨大的走廊当中。暴露在外表的面板和电路,锈迹斑斑的结构部件和舱壁都证实了这点。

  但黛娜很快就发现,走廊里还有其他生物存在。

  群蝙蝠出其不意地从暗处向他们飞来。黛娜尖叫着跳了起来,紧紧地扑到佐尔的臂弯里,但她立刻就为自己暴露出来的软弱感到后悔。

  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嘴唇,她感觉到他在笑,她越发愤怒了。

  佐尔笑了笑,坚持继续向前行走。

  他们沿着条弧度不是很大的拱形走廊前行,几个人又走了十五分钟。这时,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亮光——就像道悬在半空的单片集成电路发出的条状光线,然而那却是走廊侧壁上条狭窄的入口,土丘深处的光线就是通过这道狭小的入口投射出来的。

  佐尔主动提出到前方探路,就像他真的接近了某种能够让他回想起自己的本体和过去的证据般。从他对各条走廊的感觉上看,似乎他熟悉这个地方。尽管此处和他脑子绘出的蓝图不尽相同,但却依然熟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认识这个地方,如同个人熟悉自己的家样。

  开口大得足以容纳个人侧身进入,但他必须把肩膀紧紧靠在墙壁上。这定是条通风井或是某种不对行人开放的通道。

  黛娜和鲍伊紧紧地跟在后头。“你看得见前面吗?”黛娜问佐尔,“我们快到出口了吗?”

  “再往前走段”他告诉她。

  突然,他们越过这段裂口进入了间巨大的舱室。在他们下方是个挖掘形成的大坑,大约在十年或是更早的时候,土丘的顶部就已经塌陷,粗糙的石阶被切割成沙尘和碎块,散布得到处都是。束束阳光从上端的裂口照射下来,投在飞船外壳表层以及缠绕着藤藤蔓和花骨朵儿的树丛上。

  那个大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坑底容纳着种黏稠的有机液体,“锅”底还不停地冒着气泡。奇怪的是,液体中却整齐地生长着某种来自地球之外的绿色植物,脆弱的蓓蕾正在绽放,他们看见这些花朵呈三瓣形。

  在他们上方,亮光迷雾以及这些植物所释放出的生物能构成了个类似能量线圈的聚合物。

  “这个地方真让人不可思议,”黛娜说,“它们随着能量在脉动着这些植物它们到底是什么?”

  “就像间温室。”鲍伊猜测道。

  三个人费力地沿着粗糙的石级走了下来,来到盛满溶液的大“锅”边缘。那些植物摇曳着,仿佛被种只有它们自己才能感触到的风吹动。而且它们似乎在相互交谈,然后合奏出支乐曲,把这几个凡人包容其中。

  受到内心的驱使,黛娜把手伸向其中朵鲜花,眼看就要触摸到花瓣上天鹅绒般柔软的表面

  “不,别碰它!”佐尔喊道。

  但已经太迟了。那朵花似乎在半道上就迎了过去,朝黛娜的手依附而来。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佐尔的叫喊使她感到震惊,于是她迅逮把手缩了回来。

  鲍伊被吓了跳,“这种植物能对你产生感知,黛娜!你看见它在朝你移动吗?”

  佐尔被这种情形惊呆了,他站在那里,被束束的亮光催眠,有些东西又在他的记忆边缘显现出来。

  “是三位体!”他突然说道,“瞧那些花——每三朵就形成组!——三个人的行动完全保持致!我又次看到了梦中见到的东西。”

  黛娜试着要从他饱受痛苦的记忆中诱导出更多的东西。“那么它们之间又存在什么关联呢?”

  “你认为这些植物就是洛波特统治者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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