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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娜就站了起来,她总是对警报细节不屑顾。她跑到鲍伊的身边,把抓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到了营房的走廊,这里的每个人都快步跑向速降梯和机甲舱门。几个月以来,她从未见过他们表现得如此狂乱和热情高涨,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是城市遭到了全面进攻,还是发生了什么奇迹?

  她看见路易从身边跑过,便叫住他,“嘿,闹哄哄的是要干什么?”她问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鲍伊就站在她身旁。

  路易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儿,眼睛里放出的光甚至穿出了从未摘下的护目镜,“看来是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从超空间赶来——远征队回家了!”

  黛娜和鲍伊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奇迹真的发生了!

  “我们需要奇迹,约翰。”卡朋特指挥官的导航员无助地说,“我们把所有的武器都用上了,可就像肉包子打狗,无论什么东西都打不穿它的护盾。”

  两个人正位于巡洋舰的舰桥上。和他们在起的还有十来个军官和技术员,他们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攻击部队遭到彻底的毁灭。这些人挺过了哪么多艰难险阻,却死在了地球的大门口,卡朋特想道。可怕的惨剧逼得他几乎半疯了,但他却认为这些人并没有白白送死。

  “叫第波攻击部队调整到四十七标号4-9,”刚说出这句话,巡洋舰就挨上了第发炮弹。

  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卡朋特旋转着被抛到了舰桥的另头,几个技术员也被撞离了他们的岗位。尽管不看汇报就能知道情况有多严峻,但他还是向他们要了份损坏报告。

  “我们的护盾被打掉了。”导航员汇报了最新的消息,“飞船被打裂。右舷主推进器已经被彻底打坏。”

  “敌人的堡垒就在我们背后,指挥官!”另个人说道。

  卡朋特震惊地看着显示屏,“把所有辅助动力输出到左舷推进器!飞船尾部所有武器——任意开火!”

  “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伦纳德走到战情室的大型显示屏前喊道。

  罗尔夫?爱默森从个控制台前转过身回答:“我们和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指挥官。”

  伦纳德感到很不耐烦,“我们派出的支援部队呢?”

  “也是样,”爱默森平静地说。

  伦纳德在监视屏幕前转过身来,伸出拳头挥——他感到很失望。

  洛波特统治者的旗舰尖锐的船首闪出圈小红点,十亿分之秒之后,细微的能量束从中发射出来,喷吐着火热洪流撕开了无力反击的巡洋舰,占飞船四分之的尾部引发了连串的爆炸,整艘战舰都被摧毁了。

  舰桥上超过半数的成员不是死亡就是处在濒死状态,卡朋特和他的副手都被爆炸伤及,尽管全身是血,但他们都还活着。无论怎样,这艘巡洋舰已经完了,少校非常清楚这点。

  “把所有逃生舱都准备好。”他用手掌根按住头上那处颇为严重的伤口,下达了命令,“撤离所有船员。”

  导航员执行了他的命令,同时也启动了飞船的自毁程序。

  “我们的飞船已经设定了和敌舰相撞的航线,”他告诉自己的指挥官,“碰撞将在十七秒后开始。”他按下了最后个开关,又补充道,“很抱歉,长官。”

  “你用不着道歉,”卡朋特说道,他的目光迎着对方的眼神,“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纪念城高处片死气沉沉的平原上,黛娜和希恩肩并肩坐在辆反重力悬浮运输车的前座,他们扭着身子望向天空。第十五小队的其他成员就在不远的地方。

  被击毁的先头飞船放出了些逃生舱,这些闪着微光的金属球体挂在色彩斑斓的降落伞下面,懒洋洋地漂浮在蓝色的天空。看着如此祥和的情形,谁都会对此留下深刻的印象,进而想起几个月前的生活以及从天而降的可怕遭遇。

  黛娜知悉了这个伤感的现实:-3号并没有回来,母舰只派回了艘孤零零的飞船长途跋涉返回这里,她本人也是如此遭遇。

  船员把飞船驶向六艘外星人堡垒当中的架进行碰撞,但最后也被证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那些走向烧焦损毁的逃生舱的勇敢幸存者当中有人能和她私下说几句话,带来点消息,哪怕这些回来的人只有五岁或是十五岁。

  希恩开着反重力悬浮运输车朝只落在他们看守的地区逃生舱开去。黛娜跳下车,靠近了那个球体,向里面两个浑身是血的乘客致以欢迎回家的问候,并尽其所能为他们脸上的伤口作了最简单的包扎处理。大体上看,这两个人体重相仿,脸色同样苍白。经过那么多年的太空飞行,他们的外表有些萎缩,并且在新近遭受的痛苦折磨中受到了严重的震撼。两个人当中年龄较大的那个长着棕色的头发,英俊的脸上有双大眼睛,他自我介绍说是约翰?卡朋特少校。

  黛娜屏住呼吸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卡朋特和另名军官对视了眼。

  “麦克斯?斯特林的女儿?”卡朋特问道。

  黛娜只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

  “你们认识我的父母?”她急切地问道,“告诉我他们”

  卡朋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们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中尉,那已经是五年以前了。”

  黛娜高声叫喊起来,“你们得把所有切都告诉我。”

  卡朋特虚弱地笑了笑,他正想要多说几句,这时他的同伴示意性地抓住了他的上臂。他们俩再次对望了眼,交换了个无声的信号。

  “中尉,”过了会儿,少校说道,“这恐怕得等到我和伦纳德指挥官谈过话之后。”

  “可是——”

  “你现在就得带我去,斯特林中尉。”卡朋特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道。

  伦纳德最高指挥官在外层空间并没有待过多长时间,但他对世事的兴衰变幻却相当熟悉。从这个语无伦次的疯子卡朋特少校和痴迷上太空航行的领航员的叙述当中,他眼就看出了那股太空精神,他觉得这也正是自己和爱默森将军所要面对的。

  在政府内部伦纳德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口若悬河地谈起了远征队前锋部队的点点滴滴,他们再三提及了地球部队的分裂——?r?爱德华是派,亨特上将和其他自称哨兵的部队是另派。尽管如此,高级指挥官的原则问题还是得到了答复:这些外星人的确是洛波特统治者,他们遗弃了自己在泰洛星的故乡穿越重重宇宙来到地球的外层空间。在伦纳德看来,他们显然不是想夺回什么东西,而是要毁灭整个人类并把这个星球作为殖民地,据为已有。

  正如每个离开这个世界十五年之久的人样,两个负伤的军官也提出了他们自己的问题,指挥官在不泄漏机密的情况下尽量作了回答。他描述了洛波特飞船刚刚出现时的情形,战斗围绕着月球基地和自由号太空站进行,此外,他还说了天顶星人自愿将洛波特卫星工厂撤离地球的事情。

  结束了对过去几个月以来的战事总结之后,伦纳德表情严肃地看着这两个航行家,希望把话题重新拉回到现实问题上。

  “当然,我们对你们所作的努力十分感澈。”伦纳德指挥官告诉他们,“可是,天呐,你到到底是怎么想的,用艘飞船和那么多敌人对抗!你们为什么不等待前锋部队的其余几只到达?”

  伦纳德注意到卡朋特和那个领航员交换了个目光,便打起精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卡朋特面色严峻地看着他。

  “恐怕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指挥官。”少校说道,“前锋部队并没有返回地球。亨特上将和莱茵哈特将军只能为你们祈祷,他们坚信地球的命运掌握在可靠的人手中,长官,但他们并没有从-3号派出援军,指挥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愿上帝帮助他们。”领航员吸着气低声嘀咕着。

  伦纳德发出不悦的声音。

  “我怀疑等他们从外太空回来的时候,地球上是否还有个活人对他们的祈祷表示感激。”爱默森说道,他背对着屋子,看着黑雨开始滴落在纪念城里。

  第十二章

  当然,柯克兰把和外星人驾驶员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愚蠢的爱默森竟然相信他会对我保守秘密。他压根儿就没察觉到秘密兄弟会的存在,这个会需要每点每滴的忠诚,才能把众多伟大的思想联系在起不过多亏了他的愚蠢。才使我从那些繁杂事务当中腾出手来。尽管如此,不幸的是,这个外星人在我得以插手之前就被转移了。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和他发生接触。如果他就是那个人,我相信他定是我的脑子围绕着这种可能转个不停。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詹德,就是他的孩子!

  ——拉兹洛?詹德,地平线事件:黛娜?斯特林与第二次洛波特战争前瞻

  在加派重兵把守的迈尔斯?柯克兰的实验室里,这个现已知道叫做佐尔?普利姆的生化机器人驾驶员正在上下翻腾,显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被牢牢地绑在了床上,不失强健的手臂还在不住地抽搐。罗尔夫?爱默森诺娃?萨特瑞和艾伦?弗雷德里克正关注地看着他,这时,教授从另间闲置的屋子走过来观察这个俘虏的身体情况。三个钟头以前,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外星人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爱默森第二次在黎明前迅速赶到了实验室,但他却声称对自己的过去或是现在的情况无所知。

  “推说健忘症是最合适不过的借口。”弗雷德里克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推断道。

  这时,佐尔的叫喊渐渐平息下来。

  “我认为这个生物是只鼹鼠。那些所谓的洛波特统治者想通过这种最透明的策略把个特工渗透到我们当中。个突然失去所有记忆的生化机器人驾驶员,”这个宪兵轻蔑地说,“真是荒唐。除此之外,在阿尔法战术装甲部队第十五小队的战后任务汇报中,也提到这个生化机器人是被敌人的火力故意击落的。”

  罗尔夫?爱默森点点头表示同意,“我倾向于你的推断,上校,不过,我们也有办法利用他——”

  “我们又如何辨别他到底是不是敌人返还给我们的人质呢?”弗雷德里克打断了他的话,“也许外星人故意给我们送来个被洗了脑的俘虏,好让找们相信自己正在打场和自己人相互残杀的战争?”

  “将军,”柯克兰教授说话了,他的胳膊下面夹着满满大叠诊断资料走到他们中间。“对不起,爱默森。不过在你们说服自己相信这个飞行员来自外星之前,请允许我向你们宣布下我的发现。”

  “说下去,博士。”爱默森打些抱歉地说。

  柯克兰把他的食指伸向大卷连续打印纸上的数据列。“对,就在这儿”他清了清喉咙,“我们对他的边缘系统进行了扫描,沿着海马趾的结构中间体球凸穹隆以及孔凸物,到丘脑前核,带状物隔膜区和前部球凸的环形表面,大多数位置都明确无误地显示出大脑记忆中心受损的迹象。”

  “这种情况和我过去见到的所有案例都不样,”他摘下了眼镜补充道,“把它归入逆行性遗忘或者顺行性遗忘都是不恰当的。而且正如它显示的那样,只有边缘部分受了外伤。和其他情况相比,只有失忆状态和它最为接近,但在得出正式结论之前,我希望能够和詹德博士商讨下这个问题。”

  “绝对不可以。”爱默森吼道,他向前步,”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涉足这件事情,尤其是詹德,你明白吗?”

  柯克兰不情愿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博士?”爱默森又问道。

  柯克兰又戴起了他的眼镜,“可以对样本采取各种治疗方法,将军。当然,我们可以试试催眠。”

  “换个环境会有效果吗?”诺娃提出条建议,中尉低头看着那个外星驾驶员,“他的大脑波形明显不正常,但它们正趋于稳定。也许我们可以给他换个环境。”

  “你是说,换个更人性化的地方?”爱默森说道。

  “是的。”

  “不过这样的话,由谁来监督他的疗程好呢?”弗雷德里克问道。

  “我。”诺娃充满自信地说,“他看起来没有暴力倾向,如果失忆症是真的,那么他就需要个可以信赖的人”

  “这个办法可行”柯克兰表示同意。

  “我想你定有自己的办法,中尉,”爱默森鼓励她,“不过你建议我们把他带到哪儿去?”

  “基地医院。”诺娃回答,“我们可以把整个楼层都封锁起来,并且逐步让他接触外部世界。”她指了指屋子里整排整排的设备和观测窗,“这个地方太吓人了,而且很荒凉。”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柯克兰附和道,但爱默森制止了他。

  “那我就让你来负责此事,萨特瑞中尉,不过记住:必须严格保密。”

  神采奕奕的玛丽?克里斯托朝个鲜红诱人的苹果咬了大口那是从她所在的小队送的水果篮里拿出来的,他们还送了束鲜花,现在那束花就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翻开她买来的时尚杂志。真不可思议——玛丽边读着明年的流行趋势,却想到另边战火纷飞的世界——但她又断然告诉自己,也许事情本来直就是如此:无论心里怎么想,最现实的事情总是要发生

  她盘起双腿坐在床上,把杂志摊开摆在前面,上面是个穿着暗蓝色绸缎装的迷人肖像,这时,她听见有人在敲门。

  “得了,快让开,”个装出来的强硬声音威胁道,“我是医院保安部的,我们知道这儿住着个身体没有点毛病的人。”

  这是希恩的声音,绝不会弄错。她叫他等会儿,边把杂志掖在床底下,然后钻出被窝,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脖子,装出个病人应有的模样。

  过了小会儿。希恩就拿着鲜花进来了。“嗨,玛丽,”他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我早就想来看看你,很抱歉不能早点到这儿来,可我们直忙得团团转这是谁送的臭东西?”他指的是她的小队送来的礼物。他把束黄|色的花从花瓶里取出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鲜花插了进去。

  玛丽在他背后做了鬼脸,故意发出声轻微但又带着几分恼怒的呻吟,然后就伏在被子上呜咽起来,他忙转过身正对着她。“嘿,你怎么了?”他朝她弯下身子。

  他伸出的手快要碰触到她的时候,她迅速有力地反手拍,把他的手推到边。

  “离我远点!”她冲着脸惊讶的他吼道,“我怎么了?你这个大混帐——找不到别的护士小姐跟你调情了?”

  希恩张开双臂,显得不知所措,“玛丽,你定是误会了。我来看你是——”

  “把你的手收回去!”她怒骂道,然后呻吟了下,这次可是真的了,被刺伤的腹部在隐隐作痛。

  “我,我亲爱你这可怜的小宝贝,”希恩开始逗她了,“你还真对得起你这身军服,居然可以承受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是不穿这身军服也样坚强。”他又添了句,用怜爱的眼光瞧着她。

  玛丽没有理会他的评价,她用胳膊肘撑起上身,甚至都没顾得上遮住||乳|沟,“你是说我在装病,对吗?”她怒气冲冲地说。

  希恩壮着胆坐在她的床沿,若有所思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这个,其实,这种想法不过只在我脑子里闪了下。”他曲起胳膊叹了口气,“你瞧,回想下过去,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救你。”

  玛丽眯缝起眼睛,“你要我感恩戴德吗,希恩?”

  “啊,得了。”他笑了,“也许只要你能对我好点,就这么多。”

  玛丽的脑袋重新躺到了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这些事都不应该发生,全都是黛娜的错,是她害得我像块面团躺在这儿。”

  “别激动,”他诚挚地告诉她,“你不该责怪黛娜。”

  她侧过身看着他,“用不着你教我该怎么做,跑腿的!我讨厌第十五小队——讨厌你们这帮子。”

  希恩举起双手,“等等”

  “给我出去!”她声嘶力竭地朝他喊叫,那只枕头就像武器样被她举得老高,“滚!”

  他言不发地倒退几步,离开了这间屋子。只剩下她盯着他送来的粉色攻瑰,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演得太过火了。

  在玛丽病房外头的走廊里,希恩头撞上了黛娜,她的手里也有束鲜花,显然她也正要探望第十五小队刚刚结下的那个冤家。

  希恩走到她跟前,挡住道不让她去玛丽的病房,并和她聊了起来。

  “如果你是来看玛丽的,最好还是打消这个主意。”他兜了个圈子最后说道,“医护人员不让探视者见她。”

  黛娜满脸狐疑,“可几天前她就获准探视了。再说,他们都让你进去了,不是吗?”

  “呃,他们为我破了例,”希恩结结巴巴地回答,黛娜见状把推开希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再说,我是她的救命恩——”

  “她还在恨我吗?”黛娜突然意识到希恩为什么老是在闪烁其辞。

  希恩把脸耷拉下来,收起硬装出来的笑容,“比这还糟。她气坏了,甚至还说她也恨我!也许该结束了。”他赶忙补充了句,“不过这会儿她觉得你应该为此负责 ”

  “我?为什么?”黛娜指了指自己,“天呐,我又没有把她打下来!”

  “这我们都知道,”希恩赶忙安抚她,“现在她正要找个人出气。如果她不是要去救那个叫做沙利文的纨绔子弟”

  “兄弟”黛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们俩都沉默了半晌,这时,在医院走廊的另头传来阵被压制的马蚤动声,他们起转过身去,只见那是十多个的士兵,他们身披铠甲,全副武装,护送着副担架迅速赶住电梯。

  “那是要干什么?”黛娜大声问道。

  “那个地方挤满了宪兵,”希恩告诉地,“我听说他们把整个九楼都封锁了。”

  黛娜对此嗤之以鼻,“也许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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