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孔几近地洞苦挨东北夷强敌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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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成本愿走飘然,无奈人非能胜天;糊涂雪山寻胜机,洞窟隐修也等闲。

  孔几近在神思恍惚的情况下,一跤跌倒,滚下山坡,孔几近眼睛一闭,心想:完了!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不知道滚了多远,直到“噗通”掉进了一个雪坑里面,孔几近一口气没有上来,昏了过去。

  他费劲的睁开了眼,大量四周,头上一个圆圆的亮圈,他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那是个洞口,外面天已经亮了,他现在置身之处是个洞,什么样的洞,他还不清楚。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四肢都没有大碍,心里安定了许多。站起来,头仍然还在晕,不过,他知道是饿的,不是自己受了伤,现在他已经前心贴后心了,身上冒着虚汗,他强力支撑着,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看了一圈,孔几近暗暗叫苦,他掉进了一个二三十丈深,五六丈阔的一个大洞里,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样一个大洞,四壁滑溜溜的,净是流冰,上去是根本不用想的事!他之所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有摔死,却是下面有厚厚的积雪,积雪下面是厚厚的枯枝败叶,还有死亡的动物。动物掉下来摔死了,孔几近没事,后来孔几近又见到过几次,想明白了,他掉下来的时候,神智已经尽失,但是他在上面的时候,就只是抱着头,弓着身子,因此落在了雪堆上,没有大碍;动物们不同,它们在突然之间掉落。神智是清醒的。自然就四蹄狂蹬。结果落地时巨大的冲击把四蹄给撞断了,它们就只能等待死亡了,有的是当场死去,有的是饿死的。

  看到了死掉的动物,有鹿、狍子、野羊什么的,孔几近大为放心,暂时的他是饿不死了!只是一路的翻滚,拿的狮湧滑的宝剑早不知掉到哪里了。他身上的刀剑,在狮湧滑袭击他的时候,也早已被扔到了不知何处,如今他是赤手空拳了。孔几近发愁的看着眼前的一只鹿,它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不过在这雪下,还没有腐烂,看着却不能吃,他越发觉得饿得心慌起来。洞壁上的一个白圈晃着了他的眼睛,他抬起头。那是空中的太阳形成的。孔几近心头一亮,搜寻了起来。一个周围薄中间厚的冰块静静地待在一个坑里面。他费劲的把冰块抠出来,用几片树叶包着,举到了光圈处,冰块的另一面一个小圆点出现了。孔几近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找到了几片干些的树叶,放到了亮点处。他耐心地等着,仿佛已经嗅到了炙肉的香气。树叶渐渐地发出了焦糊味,孔几近的鼻子贪婪的狂吸了几口,他没想到这种干树叶的焦糊味也这么的令人神往。接着一缕青烟出现了,孔几近的眼睛被烟气熏到,他没有一丝丝的痛苦,而是幸福极了。

  他小心地把火种收好,知道洞里都是枯枝败叶,引燃了,他自己首先就成了烤肉。几个鹿、羊围成了圈,火堆在圈里燃起了,把其他的枝叶归拢到一边,然后拿着一根大些的树枝点着了,在鹿的身上烧了一片,把一块皮子烧开了口,费力的撕开皮,用一根尖木棍把肉剔了一片下来挑着在火上烤,浓郁的烤肉香气迅速地弥漫开来,孔几近也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吃了几片肉,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他的精神头也有了,孔几近把洞里重新打量了,看有没有可能上去。他再次失望了,即使他能够被洞壁上的流冰全部融开了,也不可能自己上去,因为流冰的下面,洞壁是非常的平整的!洞口看上去不大,下面却是宽阔得很,这个洞竟然是个上小下大的葫芦样的。他想不出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可以弄出来这么样的一个大坑。既然出不去,他就死了心,要想办法长时间住在这里了。

  底下有石头,他归拢了石头,木棍、树枝、树叶分开了,这些是可以用的;然后是吃的,不管是鹿、羊、獐、狍,也给归拢了,还有不少的树种,有的认识,有的没有见过,也归拢了,他要留够吃的。火,是他以后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他不能靠天了,只能依靠自己,他在原来火烧过的地方,用木棍、树枝费力的挖下去,挖出了一个坑。原来这里也有一点土,在洞底薄薄的一层,可能是刮风刮进来的。

  留住了火种,孔几近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他不停地磨木棍,磨出了一个个各种形状的木刀;还有石刀、石斧、石凿;把动物一个个剥开,剔下肉,剔出骨头、筋、皮子,分开存放;骨头磨成了刀、针,筋做成了线和弓弦;找出了柔韧的木棍,做成了简易的弓,试了试,十步左右,一箭射出,可以轻松地射进了羊的身体。忙活了十几天,有了这些收获,孔几近心头更加的安定了。

  他把皮子缝缀起来,在靠近洞壁的地方,给自己搭了个帐幕,防止上面飘落的雨雪、还有灰尘、泥沙;下面也是铺上厚厚的皮毛在树叶的上面,松软、温暖,他可以在晚上睡个好觉了。

  过个十天半月的,总是有不幸运的动物掉下来,成了孔几近的盘中餐;枯枝落叶更是每天都有,不过是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些;当发现了这个规律之后,孔几近简直要感谢上苍了!上苍虽然给了他不停地打击,却总没有把他逼进绝境,还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孔几近在洞穴里安静的生活着,挹娄国迎来了不速之客:丁零和鲜卑分别派了人来,要和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强大的,野心勃勃的匈奴。丁零的使者正是曾大眼和孟平通,鲜卑的使者却是拓跋部拓跋云湖带着梁少敖和顾鸭桶,檀部的宇文狮虎、独孤大雕,还有一个汉人助手。叫做卢百闻。挹风元亲自带人接到了边境。和各国使者会见了。

  几国的使臣代表本国、本部和挹娄、沃沮、扶余这时候扶余也复归一统的国王歃血为盟。表示共同进退,赶跑了匈奴的使臣,以后不再向匈奴进贡、拜贺。匈奴大单于听说了,只是摆摆手,左贤王心有余力不足,还要应付汉地边境各郡的压力,只得任由他们胡闹了。

  结盟之后,一群汉人在挹娄街头游玩。街头一个塑像引起了大伙的兴趣,塑像骑着一头老虎,高高的皮弁,却是中原人的装扮,脸上神气活现却又懒洋洋的表情,手中没有抓住老虎的绳索,却是拿着一卷书册。众人面面相觑,曾大眼和孟平通看了,心头起疑,这人好像一个人啊!曾大眼上前摸着塑像。像是个新的,还没有多长时间。陪同他们的塞梦圣笑道:“诸位一定觉得奇怪。怎么挹娄国给一个汉人立像塑碑!这个人却是一个大大的英雄,了不起的豪杰!他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使得挹娄女王陛下成功地复国。说实话,兄弟不才,惭愧的紧,当初被人哄骗了,对女王进行了追杀,差一点酿成了大错。就是这位兄弟出手,救了女王,还救了在下,在下今天才能跟诸位把酒言欢。”众人在来挹娄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挹娄曾经发生的事,只是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到了这里,一直忙着结盟的事,也不好意思问人家,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听了塞梦圣的话,孟平通心中一动,叫道:“塞兄先不要说,让小弟猜猜看,如何?”

  众人见他突然这么一说,更加的疑惑了,他跟挹娄的事有什么关系?塞梦圣满脸困惑,看着他。孟平通强抑心头的激动,说道:“这个人叫做孔几近。对不对?”塞梦圣脸上变色,不相信的看着他,“你,你,你怎么知道?”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孟平通和曾大眼却是更加的激动,“他在什么地方?快点带我们去见他!”

  塞梦圣苦笑着摇摇头,“诸位来晚了!他,失踪了!”

  曾大眼抓住了他的手,叫道:“怎么回事?到底是你们害了他,还是……?”梁少敖上前分开了曾大眼,笑道:“曾兄,还是听听塞兄怎么说吧。”孟曾两人一叠声的叫道:“快快快!”

  塞梦圣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不过见他们脸上的紧张,知道他们一定关系匪浅,就简短捷说介绍了孔几近的情况,说道孔几近在山中的作为,众人摩拳擦掌,赞叹不已;说道他有功不居,曾大眼和孟平通微笑点头;最后说道他突然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是沃沮的高手,曾经吃过他亏的狮湧滑。孟平通大叫:“一定是这小子把大窟窿抓走的!我见到这小子,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塞梦圣摇头:“见不到他了。”

  “怎么?他还能上天了不成?”

  “我们找到了他的尸骨,是老虎咬死的,惨不忍睹!还有老虎的尸体。孔几近先生却没有寻到!”

  “怎么可能!他,没有多少功夫的!在山中,不要说冻、饿,还有大群的虎狼猛兽,他,他是不是已经……”孟平通自己说着,就不寒而栗了,他无法想象孔几近在被人掳到山里之后的遭遇,这里的山间环境的冷酷、恶劣是难以想象的,大雪漫山遍野,不知道哪里就是个陷阱,哪里隐藏着猛兽,一个不怎么会功夫的书生,如何能够生存了?

  在孟平通、曾大眼的要求下,塞梦圣、亨支渠带着他们,还有挹娄的武士一起到了挹娄和沃沮的边境,无边无际的森林,连绵起伏的群山,虎啸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刺骨的寒风,找不到路径的积雪,众人大眼瞪小眼,他们都是野外生存的行家,带着狗,骑着马,刀枪剑戟气势汹汹的尚且不知所措,一个赤手空拳的孔几近,会有多好的下场?众人心中有几十个答案,却没有一个他能够安然无恙的结论。孟平通、曾大眼垂头丧气的跟着众人回到了挹娄,他们虽然祈祷孔几近安好,心中却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后来,孟平通、曾大眼、梁少敖等人住在挹娄几年,联络各方。在挹娄和沃沮边境又搜寻过几次。夏天、冬天都去过。一点痕迹都找不见,众人慢慢的死了心,以为孔几近裹了狼腹膏了虎吻,别人只是替孔几近难过,孟平通、曾大眼却是落过不少的眼泪。挹娄女王挹风元听说两人是孔几近的同盟兄弟,亲自找两人谈话、饮宴,双方说了不少的孔几近的事,挹风元才了解到孔几近的前半世。众人也才知道了孔几近与女王的交情。不过对于孔几近来挹娄以前的事,大伙还是模糊得很,曾大眼叹息:“这家伙嘴严实得紧!什么闲话都不说。”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绿蛇的下落,绿蛇和孔几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挹风元也是心中忐忑,她和孔几近在一块的日子里,只是感觉到他的落寞,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是不是有了老婆孩子?他从来没有说过,如果他已经有了老婆,那她还能怎么办?

  东北夷联盟成立了几年。汉庭跟匈奴之间还是不战不和的维持着,西北、东北的小国都是维持的十分辛苦。不知道怎么才能在夹缝中生存下去。

  这一天,挹风元正和大臣商谈国事,一个武士进来报告:“匈奴左贤王王子德诚来了。”挹风元和众大臣都是一愣:左贤王已经多年没有向各国发号施令了,他的王子怎么突然来到了挹娄?是迎接还是干脆把他撵回去,还是趁机杀了?大臣们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最后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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