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慧心解得藏宝机 多情却被无情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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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诸事皆有缘,财富齐国无笑颜;一声霹雳灰飞净,回头蔼蔼是空山。

  贺兰大士抬手,几个武士弓箭上弦,向赤鹰他们那边射去,几个人没有防备,纷纷中箭,赤鹰见机得早,双鞭舞动,打落了羽箭,只是身边最后一个手下也死了,那几个涂渝武士更惨,不明不白的死于自己人的箭下。涂渝王脸上变色,只是在贺兰大士的积威之下,不敢声。

  铖乙急了,他没想到贺兰大士如此的心狠手辣,知道他还会对卫长风等人下毒手,急中生智,叫道:“卫大哥,我们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他们说里面有藏宝的。”

  他们一出现,卫长风等人就慢了下来,他们之间没有生死大仇,互相之间都是误会居多,只是互不服气才打了起来,见到来了大敌,心中警觉,提防匈奴武士的突然进击。现在听了铖乙的话,各人停下了手,卫长风笑道:“兄弟,我还以为你还在那个洞里呢!你怎么出来了?”

  “我也是刚刚出来没几天,就被人给弄回来了。”

  麂尘怒道:“大伙不是听你们叙旧的!快说那个山洞的事。”

  卫长风喝道:“老子偏不说!兄弟,你要当叔叔了!”

  铖乙喜道:“哦,是吗?太好了!恭喜大哥、大嫂!”

  难容羞道:“你个老疯子,在人前胡说什么!兄弟,你近来可好?”

  “我还好。谢谢大嫂。”

  这时候的场面是赤鹰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一隅,铖乙和涂渝王都急着过去,却一个不敢。一个不好意思;那边卫长风握着难容的手。亲密的揽着她的腰;三星站在他们的身后;七子又站在三星的左右。外面是贺兰大士的匈奴武士。仍然有人不停地赶来,加入包围圈。贺兰大士雄视四方,心中得意,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铖乙说:“前几天,我出了山洞,也没有记山洞的外面有什么标志。这两天找啊找,山谷里下了雪,原来都一样了。看不出来原来的山谷的样子,一直在打转。”

  众人暗笑这小子糊里糊涂的,卫长风却知道他是有大慧的人,不在意这些细节。沉思了一会,说道:“那个山谷,谷口有一个大石头,形状像一头大狮子蹲着;往里走,是一棵数搂粗的大松树,然后是一片碎石滩;过了石滩,一条小河。河里没有水;小河那边是一大片野芦苇,然后”他的话没有说完。铖乙叫道:“是了!我想起来了!”转身就跑,春先生、麂尘跟在他的后面,贺兰大士本想安排手下抓住卫长风等人,一见他们跑了,心中着急,跟着也跑了,赤鹰、七子等人看他们乱哄哄的跑,听说是藏宝洞的事,跟着也跑;众武士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分,跟在贺兰大士后面,蜂拥而来。这乌先生大急,弃了卫长风夫妻,对着大众叫道:“唉,那是我家先祖的遗物!谁也不许动!”根本没人听他说,只是一窝蜂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因为只是转瞬间,铖乙已经只剩下黑夜中的一道烟,春先生等人紧追不舍,后面的人只能看到前面有人跑,再后面的就只是跟着人群跑。乌先生等没法,挥动兵器打到前面阻路的武士,踏着武士的身体几个纵跃,跑到了前头。这一下可苦了那些本领低微的人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里面,白天走路还可能摔倒,晚上可想而知了!不停地有人摔倒,有的还掉进了深谷,有的落进了雪窟;后面的人不小心被前面的人绊倒了,一倒就是一大片,哭声、喊声、骂声不绝。

  卫长风挽着难容的手,本不想跟着众人,一来担心铖乙少不更事,被人欺负;二来他本就是大盗,听说哪里有宝,还不心痒难耐?难容知道他的心思,笑道:“我想看看热闹。”

  卫长风大喜,两人手拉手在人群的后面一路超越了众人,渐渐的赶上了前面的高手。翻过几座山包,此时天色大亮,一个山谷赫然出现眼前,一个数间屋子大小的大石头,仿似一头蹲踞的巨型狮子,众人知道是了,一窝蜂的进了山谷。这个山谷里面积得雪好像特多,齐膝得深,众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前面一棵高大的松树,向巨人一样耸立着。过了石滩,过了小河,过了芦苇荡,前面一个巨大的石壁迎面直立,上面直插云霄,看不出到底有多高。

  铖乙身边却是赤鹰、春先生、麂尘、华阳客、桑扈子几人,贺兰大士已经被甩出了几里路了。到了石壁下面,铖乙的思绪完整了,抓住上面垂下的藤蔓,纵身上去。其他几人也抓住藤蔓,互相之间纷纷拳脚相加,只是这几人都是大高手,一经动手,就知道对方不是顷刻间可以解决的,遂收了手,只是暗自提防,不要中了暗算。后面的武士可就跟人打成了一锅粥了,他们知道自己本领低微,进不了山洞,心里气苦,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能拦住一个是一个。鸢故生等人是打退了几波人之后,才能到得石壁跟前,贺兰大士、卫长风夫妻,乌先生也到了,几个人虎视眈眈,谁也不敢先爬石壁,怕有人偷袭。

  鸢故生对贺兰大士笑道:“如果你王八蛋敢使坏,我们先料理了你!信不信?”

  贺兰大士也看出来了,如果胡闹,自己得不了好,很可能被人捡了便宜,点点头,对手下武士道:“你们就守在底下!谁

  也不许放跑了!”这些武士也不是笨蛋,只要他们真能守住,什么藏宝也不会长翅膀飞了!纷纷应诺。

  几个人这才抓住藤蔓要上去,谁知道藤蔓一拉就断了,前面的人已经下手把上去的路堵死了。铖乙不知道有人把藤蔓已经拉断了,他到了洞口处。双膀用力一抗。几块石头轰隆进了洞里。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了。春先生看看他,“小兄弟,你不进去?”铖乙摇摇头。麂尘冷笑道:“难道里面有什么埋伏,还是陷阱?”

  赤鹰正要进去,听了他的话,急忙缩头,看着铖乙。铖乙心复杂的看着她,带头进了山洞。赤鹰紧紧贴着他的身子,熟悉的香气又钻入了鼻孔,铖乙觉得浑身热,强抑住心头的激动,自然的伸手抓住了一个冰凉的小手,赤鹰任由他握住。铖乙在洞里可以轻易的看清里面的每一块石头,别人就不行了,好在他们久走江湖,身边都有打火的东西,纷纷点亮火折子。跟在铖乙的后面。走到尽头,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华阳客上前看看,说道:“这不像是原来的石头。跟洞里的石头不是一种。”铖乙大为佩服这个戴着高帽子的人,他在这里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他们环顾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东西,桑扈子看着铖乙,说道:“铖乙,你说你真的没有到过石头的那一面?”

  铖乙点点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桑扈子笑笑,目光四处扫视。春先生、华阳客在石壁上摸来摸去,赤鹰跟麂尘对于消息机关是一窍不通,只是看着他们,期望他们赶快找到移开巨石的方法。铖乙只要能够握着佳人的手,就心满意足了。

  卫长风等人还是爬上了石壁,进了山洞,现在洞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都是极端聪明的人,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找不到打开宝库大门的方法。明明知道对着一个大宝库,却束手无策,拿不到一个钱,众人心中窝火。春先生对着石壁上面的八卦图形,在脑中急速的盘算着,那人留下这样的图形是在提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卦形?他百思不得其解,想的头昏脑涨,胸中气血翻涌。知道不妙,急忙停下,不敢再看石壁,平心静气的靠着石壁坐下,心中默默背诵:“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炎炎,小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缦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缦缦。其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其留如诅盟,其守胜之谓也;其杀如秋冬,以其日消也;其溺之所为之,不可使复之也;其厌也如缄,以其老洫也;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喜怒哀乐,虑叹变蜇,姚佚启态乐出虚,蒸成菌。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而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吾谁与为亲?汝皆说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慢慢平息了心中的焦躁。

  洞中现在是卫长风、铖乙、难容、赤鹰几人,春先生、麂尘、贺兰大士,还有他的两个手下;七子上来了五人,门先生和驼子没有上来。三星上来了,涂渝王竟然也上来了。几伙人互相监视,只要哪个人有一点动静,大伙就跟着吵嚷。

  赤鹰脱开了铖乙的手,铖乙心中悲凉,看着她渐渐的站在自己和涂渝王的中间,不偏不倚的,心中殊无乐趣。赤鹰心头也何尝不是翻腾的七上八下的,不知作何选择,一会看看涂渝王,虽然已经略显憔悴,但是都是为了她的缘故,那么一个风流的草原王子,为了她吃尽苦头!再看看铖乙,这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为了她是不顾生死的,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的。她心中柔肠百转,眼光落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马上心肠硬了起来,暗暗告诫自己:赤鹰,你要记住,草原上只有狼和羊!你千万不能做被狼当做食物的羊,要做吃羊的狼!这些人都是狼,恶狼!她鄙夷难容一脸幸福状的偎依在卫长风的身上,这样的女人早晚会被男人遗弃的,甚至于成为男人的礼物、武器。

  难容看着他们一会争吵。一会互相说着什么。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的。心里不舒服,要卫长风带她出去。卫长风也看出来了,他们也搞不懂这山洞的机关,就问铖乙:“我们要走了。兄弟,你走不走?”铖乙看着赤鹰,她摇摇头,心中取舍不定。卫长风拍拍他的肩头,叹口气。握着难容的手走出山洞。铖乙望着他们飘然而去,心头怅惘。

  乌先生和鸢故生等人热烈的商讨如何才能打开宝库大门,这时候,贺兰大士带着麂尘和另两个武士走到赤鹰面前,狞笑道:“赤鹰!你的血案犯了!拿命来吧。”

  赤鹰冷冷一哼:“凭你们来拿!”手中双鞭一碰,一阵刺耳的响声在山洞里回荡,贺兰大士对着乌先生等人笑道:“师傅,还有左贤王那里的各位,你们不会插手吧?我们顺带着办个案子!”众人默然,涂渝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贺兰大士此时会动手,他看着贺兰大士。脸上阴晴不定,贺兰大士也正向他看来,“王爷以为

  如何?”

  涂渝王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人捏住了一般,不出音来。贺兰大士不再理他,取出身上的兵器,却是两只短戟,双手一合,又是一阵刺耳的响声,令人心烦意乱。众人纷纷皱眉,却也不便多说。麂尘拿出了长刀,那两个武士一个是斧子,一个是锏,居然多是重兵器,围着了赤鹰,铖乙上前一步,手里多了一把宝剑,看着贺兰大士,沉声道:“在这里,谁都不许动手!否则”

  “否则怎样?”贺兰大士冷笑,他不相信这个少年能奈何得了他。

  “我们两人一起来。”铖乙不再犹豫。

  赤鹰突然一声历叱,手中的双鞭击向贺兰大士,贺兰大士举起双戟相迎,戟和鞭相碰,一溜火星四溅,山洞里一阵颤动,众人心头大震,不知怎么回事。场中二人却是不理会这些,鞭戟再次撞上,这次两人使上了更大的力道,响声也是更大。旁观众人觉得耳膜都要震碎了,耳中嗡嗡的鸣叫。鸢故生等五子心意相通,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笑笑,鱼贯而出,不再理会他们的争夺。

  乌先生见走了两拨人,心里大定,留下的人越少越好,他越容易搞定。贺兰大士也是心头笃定,纵身上前,手中双戟舞出波涛一般压向赤鹰,铖乙看得心惊肉跳的,却见赤鹰不动声色,撤身侧步,绕到了贺兰的身后,双鞭一虚一实,一鞭打向贺兰的头,一鞭打向贺兰的身子。贺兰扑了个空,好个贺兰大士,在狹仄的空间里,身子好像突然缩小了一样,腾地跃起,一个翻滚,又落在了赤鹰的身后,双戟顺势递出,刺向赤鹰的后背。赤鹰双鞭打空,来不及回身,双手后挥,正好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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