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回汉商豪阔惊汉使康居阴谋害大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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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酣歌金帐玉馐翻,盘马驰踏君王前;挥洒长啸揖天使,汉商辉耀压群山。

  远处狼嚎阵阵,甘父不以为意,问道:“大人以为是哪个做的?”他一直想不通什么人要这节仗。

  张骞沉思一会,摇头道:“既然已经找回了,就不必管怎么丢的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知道多说无益。

  众人继续前行,看看天色渐晚,苍鹰掠过头顶,远处有狼嚎叫。甘父说:“咱们今晚不要错过了宿头了!睡在山野中,可不是玩的。”其实大伙并不介意睡在哪里,但他话音未落,就听到狼嚎凄惨,然后有人喊马嘶的响声从附近传来。众人都是一愣,什么人敢招惹狼群?

  众人策马上了一个高岗,只见约有两箭地处,尘头滚动,一群骑士纵着上百头猛犬,空中飞着几十头狠鹰,大伙看那些骑士,有二十多人,骑得是骏马,穿的是皮裘,手中拿着长杆,却不是刀剑,在驱打狼群。狼群有百十头的样子,一个个健壮狠戾,没有一头小狼,正在四下扑咬,却总是不能得手,不停地被骑士轻松地打翻,猛犬摁住了,撕扯得血肉横飞,把血红的夕阳比了下去。在人狼战圈外面,十几头小狼在嗷嗷呼喝。

  张骞等人几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由得看呆了。没有上半个时辰,狼群已经所剩无几,骑士们大获全胜。张骞问康贝弄。“这些人是你们族人吗?这里是不是已经到了康居国境?”

  康贝弄道:“看穿戴像;看身手又不是了!这里是多国边境,说不上是哪家的。”

  “走。咱们叨扰他们一顿。”张骞催马,众人紧跟。那些人却早已现了他们。却混不放在心上,打翻了最后一头狼,鹰犬撕咬、啄食着,骑士哈哈大笑着迎了过来。

  张骞看他们大多面相粗豪,显然在大漠、草原日久,风吹日晒的结果,却又有几人面貌清雅。不像是草原牧人,和刚刚残杀狼群的形象大相径庭。正在愣。对方有人已经话了:“嗯?怎么像是汉子?不会是汉使到了吧?”说的话正是汉地腔调,却带着明显的吴声。

  铖乙催马过去,叫道:“汉使张骞大人到了!各位是哪位英雄好汉?”

  那几人慌忙跳下马,疾步上前。跪拜于地,张骞不知所以,说道:“各位好汉不要如此。不要如此。”铖乙等人也急忙下马,不知该如何。帕塔提在后面赶上,却立在一旁微笑不语。

  张骞也下了马,走上前,扶起前面的一个,见此人眼中已然满是泪光,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其他几个也都是一般模样。就近看他们的样貌,依稀有印象,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各位。咱们好像是素识的!恕张骞眼睛昏花,记不起各位了!”

  为的带泪笑道:“大人记不得咱们,咱们眼睛也白长了,不是这位朋友说,咱们也不敢相信汉使大人到了眼前!”

  帕塔提忍不住在一旁骂道:“那个猪啊!你记不清你们大爷,也看不到老爷吗?”

  旁边已经有人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腿:“你给我下来吧!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马上!”两人滚到一起。笑着扭打,看起来熟识得很。

  为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虽经风吹雨打,仍然保养得很好,脸色红白,精致的胡须,眼睛明亮,一团和气的样子,微笑道:“小人庄季葅。大人是不是还记得?这几位都是咱们吴地的,史寀,越钟俊,东方,百字狨,小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大人了!我们早已听说大人离开单于庭,等了好久,在祁连山下、白龙堆、弱水、且末,到处打探,都说大人正在行走。后来几个月突然没了消息,叫哥几个愁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了,这两天雪慢慢融化,咱们出来散心,遇见了这一群东西,它没少祸害咱们牧人,所以就想着为牧人除害了。”

  铖乙奇怪:“为什么留下小狼,不一起杀光?”

  小胖道:“也奇怪。往年吧,一个地方狼真的除尽了,草长得反倒不如意了,地上兔子、鼠都是了。留着几头狼,嘿,没事了,草长得又好了。这是牧人大哥给咱们的忠告。”

  儿君醉笑道:“怎么?你们现在牧马、牧羊么?铖乙,你和他们是同行啊!”

  帕塔提已经站起来,拉着一个人过来,笑道:“听他们说的,把你卖了你还帮他们数钱呢!这几个猪可是了不得,把生意做到了波斯、西海了!汉商六曜的大名,哪个不知?生意比老子的大了不知多少倍!嫉恨死了!”

  那个跟他打闹的笑道:“咱们兄弟是人家的奴仆,生意再大,也是主人的。哪像你老兄,是自己的王国!”上前给张骞施礼,“小的是越钟俊。”

  “噢!你们一直有交往吗?”张骞指着帕塔提和越钟俊问。

  帕塔提笑笑:“他们是大秦的秦山的人,咱们有合作,也有争夺。不过,私交和生意不搀和。当初在乌孙,兄弟遇见了大麻烦,是这几位帮了我。我真心铭记。”

  庄季葅一笑:“你也帮了咱兄弟不少。大伙彼此彼此。大人,请大人还有各位到我们帐幕处歇息吧。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张骞笑道:“刚刚我还和他们说,要叨扰你们呢!”

  百字狨、东方笑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上前牵着张骞的马,庄季葅扶张骞上马。甘父笑道:“各位在,俺的活路没了!”

  百字狨笑道:“都是老兄服侍大人,让咱们代劳一次。大人这马可是真的好马!像是大宛天马城竺法生的!怕要值万金的。”

  “好眼力!这么贵?”

  “万金是价。还不一定能买!大月氏、乌孙他们经常打起来,就是要大宛这天马。不过,匈奴大单于却可以不花一个钱就得到。大人可是第二个不花钱的。”

  “你们既然生意遍及各国。竺法生是什么人,应该知道吧?”张骞问。

  “他现如今已贵为大宛傅国王。嘿嘿,此人心胸广大,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比的!”张骞听他言语中有骨头,转向庄季葅。

  庄季葅微笑道:“几年前,他们突然出现在西域,引起西域人很多恐慌。匈奴人到处追杀。于阗为了他们和匈奴人翻脸。昆仑山仙族也帮助他们抵御。我们从大秦那边,对了。帕塔提兄弟,你们波斯,现在可不叫波斯了!叫做安息,咱们有几个兄弟在那里做香料。也经常见到。见到一个汉子,被人驱使,日夜不得安歇。听说他是一个公主带过去的,我们叫他可怜,想买下了他,谁知人不卖!好不容易才说通,带他回到西域。王母派人找到咱们,把他要了去。后来不知怎么,在昆仑山呆不住。下到大宛。几个天竺道者与他合缘,他就弃了昆仑山仙道,信了天竺道了。牧人慢慢信奉了他们。正好傅国王去世,傅国王王妃信奉其道,不知怎么的,他就成了傅国王了。这两年大宛乱机四起,许多人以为就是他惹的。”张骞听他话中之意,对竺法生也有不满。倒好像与大宛王关系匪浅。

  “那些人呢?他们和竺法生是怎样的交情?”

  “另外那些啊,怎么说呢。咱们汉人就是人多,还是怎么的,到了一起就不舒服;分开了还想得慌。西域人好像也看出了,所以没有原来那么害怕。匈奴人也慢慢不经意起来,任大伙折腾吧。”

  张骞愣了愣,他本以为匈奴人在西域式微,是由于东方事起,汉军攻打的缘故,顾不了西边,才放任竺法生他们割地为王的。看来这些兄弟并不像表面上看来的融洽,而是各怀心事。

  “你们几位这些年一直在西域吗?”

  “我们大部分都在大秦、安息那边。大人如果要继续前往月氏,咱们兄弟自当扈从。”

  说着话,他们来到一个小山前,一大片帐幕立在山下,人来人往的煞是热闹,见了庄季葅他们都上来迎接,一群孩子跑过来,抱着几人,亲热极了。庄季葅亲自拉开一座大帐的门帘,请张骞进去,众人跟着进了大帐。

  张骞和大伙都惊讶不已,他的大帐比匈奴大单于的不遑多让!不止是大,而且里面华丽至极,婢仆环立,都穿锦着绣的;四壁明珠高悬,照得帐中亮如白昼。几个艳妆丽人站起迎候,张骞扫了一眼,却是华夷杂处,却不管肥瘦,都明丽端庄。

  庄季葅请张骞居中坐了,帕塔提、康贝弄等依此坐下,一一引介了几个丽人,却是他们几位的正妻,一时间铃佩叮咚,也分不清哪个,只知道庄季葅的妻子却是原来他们的主人家的女儿,那秦山死在姑师国,他们几个历尽苦辛把他尸骨带回了大秦,交予家人。秦山的女儿见庄季葅仁义,带着家财嫁于他。庄季葅自己在主位相陪,史寀、越钟俊等才依此坐下,那几个女人也坐了。张骞知道胡风与汉地异俗,女子也是可以出头露面的,也不介意。

  婢仆流水一般的端上各色佳肴酒食,有的张骞他们见过,有的还是初次见到,什么石榴、胡桃、寒瓜、橄榄,都新鲜无比。

  张骞拿着一块寒瓜,甘甜沁凉,不由赞叹:“想不到这西番地方,看起来荒凉,却有如此美味!只是不知如此寒天,你们是怎么种出来的?”

  越钟俊笑道:“大人不知,这些也是夏秋成熟。这番石榴可以保存大半年,这寒瓜却难了!不瞒大人还有各位,小的先祖在吴王宫中做事,为吴王管各色时令果蔬,有一些心得。那王爷有时候还是想吃些不合时令的,就难住了人。小人先祖想了些办法,一是把时令的东西,保存更久,再是延长果蔬的生长时间。小人还好,知道一点。”

  他说的轻松。却把牛郎羡慕得了不得,叫道:“老兄一定要传授兄弟!”

  越钟俊点头道:“牛兄在于阗、昆仑山上的名头,兄弟也是耳闻已久。自当效命。”两人在一边嘀嘀咕咕。说些心得。

  这时有人报:“长老们求见。”

  史寀点头,让唤。不一会几个穿戴异样皮袍、皮帽的人进来,神色恭谨,不敢抬头,一人轻声说道:“哦,大大人,请……请……大大人给我族人卖……卖些……哦盐。粮食。”

  史寀没有看他们。张骞看出了史寀在他们几个中间管与各方交易的,转而对张骞笑道:“让大人见笑了。咱们总是闲不住。吃饭也有人来。”

  张骞微笑道:“你只管做事,不要管我们。”

  “那得罪了。”史寀说着站起来,和那几个长老说了一会,那几人千恩万谢的。不住点头,眼睛瞟向这里。康贝弄忽然想起,这几人好像是花鹿族的长老,在王宫见过的。那几人也不住地瞅他。

  史寀说了,对那几个说道:“这里有你们康居国的王子,上前见过吧。”那几个才弓着身子,过来,康贝弄起身,微笑道:“几位长老安好。康贝弄和几位见礼了。”

  几人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人说道:“冬天来到前,有人报告大王,说王子回来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大大人的大帐见到王子!”几人都给康贝弄施礼。

  庄季葅微笑道:“你们几个也坐下吧。一起喝酒。”那几人不肯,再次行礼后,退了出去。花翟张大了嘴,“嚯嚯!你们太威风了!这里是你们的王国吗?”

  小胖笑了,“我们只是经过这里,在这里宿营的。不是见到大人和各位。明天我们就走。”

  “那为什么他们长老对你们这么恭敬?”绵里针好奇。

  小胖傲然道:“不是咱夸口,就是那什么国王来了。匈奴都尉到了,他们也不服气!但就是咱们,哪个部族都盼着咱们到,要是不去?嘿嘿,他们还不喜欢了!”

  康贝弄说:“我们牧人虽然也四处游牧,逐水草,好像自由自在,却也缺不了一些东西,要仰仗别人的。想这几位好汉,捏着咱们牧人的命脉。”

  东方不以为然:“不是咱们捏着谁!而是他们自己求着咱。你们跟着匈奴人打到长城下面,为的还不是这些?汉天子在塞上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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