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回 小公主强解纠纷 憨牛郎忘记旧事(1/2)

加入书签

  绝世仙姝天上希,殊色憾杀无花枝;轻舞曼转绝尘去,空留少年做憨痴。

  随着声音,从一群仙子后面转出一个小仙子来,一袭雪白衣装,纤尘不染,个子不及众人肩头,脸儿却是清丽绝伦,好似雪花团成,又像冰玉雕就,是白花的精灵聚成,冰雪不及其温润可喜,繁花怎比她峭拔,把一大群绝色殊颜的仙子全部比了下去,就是许飞琼和织女也多有不如。牛郎呆愣愣的看着这小仙子,才有了世上真有神仙之感!

  许飞琼和众仙子齐声叫道:“见过小公主!”

  牵牛姐虽然大喇喇的,也不敢放肆了,退后几步,织女早就和众人一般躬身施礼。中甲乙眼中火炽,他觉得自己终于见到了意中人了!这才是他中甲乙应该得到的女人!跨步上前,微笑道:“小公主,在下中原中甲乙!我……”

  小公主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两个公主侍婢已经夹着他,公主过去了,来到牵牛姐和织女中间:“怎么?现如今宫中大乱,你们要趁机造反不成?”她人清丽,说话也严峻,一开口就给两人按上了“造反”的帽子。

  织女面红耳赤,不敢声言,牵牛姐却仗着王母的宠爱,怒叫道:“老娘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丫头子管!什么造反?你诬陷别人还行,诬陷老娘起来,老娘是可以随意让人诬陷的?”

  许飞琼皱眉,她不值牵牛姐的跋扈,却也觉得小公主一开口就说造反什么的。也有点过分了。

  小公主冷冷的看着她。“怎么样。你还敢跟我动手么?”

  牵牛姐冷笑:“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有人要杀我的头,我还要歌功颂德不成?”“唰”的拔出一把剑来,也不知她赤身露体的只是披着一条牛皮,这把剑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许飞琼在场中地位较高,急忙叫道:“牵牛姐,住手!”

  牵牛姐不理她,手中宝剑晃动,万点繁星闪耀。众仙子心下叹服,哦!这才是牵牛姐的本事,我就是再练三十年,也赶不上!但,她只是晃动宝剑,却不敢真刺向小公主。

  小公主却浑不在意,身子轻移,众人还以为她要亮剑,没想到她居然已经走进了牵牛姐的万千剑影中了!众人大骇,牵牛姐也心中巨震。心说:大伙都看着呢,不是我以大欺小。而是你少不更事,来……,还在寻思之时,只觉手一轻,宝剑已经易手!她的剑耍的不说天下无双,也是世间难寻的,她觉得就是不能伤了所有来犯之敌,也可以轻松自保。但,就怎么突然宝剑进了小公主手中了呢?牵牛姐百思不得其解,许飞琼和众仙子也是震骇莫名。

  中甲乙高叫:“好!好本领!剑舞得密不透风,变化万端;小公主的空手入白刃功夫,更是……啊,更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却只能说出妙不可言几字,却说不出怎么妙不可言。许飞琼等人人同此心,大伙都觉得牵牛姐的剑法,可以勤加修炼,说不定假以时日,自己能够达到,但小公主的,只能说是神乎其神的奇技了,想也想不来的!

  牵牛姐面如死灰,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还是不敢置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哦!哦!哦!这是不是……是不是碧宫舞月?你找到了碧宫舞月!炼成了碧宫舞月!”“噗通”跪倒地上,“昆仑山有幸!碧霄宫有幸!”声音带着哭声,却满是欣悦,非复伤心欲绝感觉了。

  许飞琼脸上也满是惊喜,急问:“小公主,真的是碧宫舞月?”

  小公主微微点头,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了。众人紧随其后,牵牛姐不知小公主的意思,竟然跪着不敢动。许飞琼走到公主身旁,微笑道:“牵牛姐也是一时冲动,就免了对她的责罚吧。”

  “我也没有说罚她。让她回来吧。”许飞琼急忙回身,“赶快!小公主已经原谅你了。”

  牵牛姐这才起身,跪着公主一行,回到碧霄宫。牛郎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离开时已经成了废墟的宫殿,重新伫立眼前,而且好似更加的明丽堂皇!他疑惑的对中甲乙说:“就这么一两天功夫,你就起了这么一座大宫殿,兄弟实在佩服,佩服!”

  中甲乙叫道:“什么一两天功夫?我可是费了几个月、大半年的劲,才带着人起造的!你脑子没有毛病吧?”

  牛郎更加吃惊,他只觉得跟着大骨转了几个地方,怎么就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啦!“我还没有问你呢,这大半年你跑哪儿去了?大伙都以为你被狼吃了!我就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死了呢!”虽然是戏谑,却满是欣慰。

  牛郎听出了他的关切,微笑道:“我是遇见了一个好朋友,他留我盘桓、游览了几个地方。”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也慢慢明白了这仙宫透着一股子神秘莫测的气氛,这里的人也都是神神忽忽的,看不出人家的深浅,那就藏拙吧。

  中甲乙此时一心都在小公主身上了,牛郎的重现,他当然高兴,但更加兴奋的还是见到了小公主!“唉,我说,这小公主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牛郎摇头,“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更是不知道了。”

  中甲乙回头瞅见了清莲,“嗨!过来。”清莲乖乖的走过来,“

  怎么啦?”

  “你们那个美到极致的小公主,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引见引见?她竟然不理我!嘿!”清莲笑了:“敢情你老也有感觉啊!你老人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么?眼面前的美人,弃之如敝履,怎么?那一个长着俩脑袋,七个鼻子、八个眼?就吸引住你了!”

  “你不懂!和她比起来,所有人。啊。不包括你。就都成了庸脂俗粉了!”

  “不包括她?那我呢?”一个人从后面捶了他一拳,却是麻姑到了身后,他也没有发现。

  他尴尬一笑:“你怎么能……嗯怎么能拿你跟别人比较!你是我心中最要紧的一个,好不好?小公主是怎么样的人,跟我说说。”

  麻姑眼睛迷离,“小公主?你想都不用想!她是个有极大抱负的,视天下苍生福报为己任。你省省吧。”

  “我就是天下苍生啊!她应该先想想我,如果我有了福气。天下人也会跟着有福的。我没了福气,天下人,不是我说,就不知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不要跟他瞎扯!”清莲说,“他就会满嘴跑马,以为他如何的了不得,以为天下没有了他,就好像人会绝种一般!你以为你是谁啊,汉天子还是大单于,还是王母?”

  麻姑却知道他的来历。如果他真想扰动天下,还真有办法和能力。“唉,我劝你真的不要在小公主身上费心!不可能的,她要和天底下最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的。这一次她突然现身,是因为王母伤重,才回山了。不然,你根本没机会见到。”

  “对嘛!这就是缘分,我们两个的缘分!我恰好来到昆仑山,她正好回到山上,不是天作之合又是什么?我不管,谁也不能阻止我和她在一起!老子就要和天下最美的女人睡觉!”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狂热和不羁,看的麻姑和清莲心头狂跳,他要是对我这样,就是死了也心甘啊!牛郎却觉得不可思议,小公主当然是挺美的,但也不用这么心急火燎的吧!

  众人进了大殿,分列两旁,顶端却坐着王母,她的面色还有些苍白,身子却笔挺,很是精神,牛郎没想到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已然大好了!王母正对他点头微笑:“先生,这些日子不见,对我昆仑山了解的更透了吧。”

  “哦,在下、小人是遇见了一个老朋友,就盘桓了几天,没想到就……”他不惯说话,说谎更是平生头一遭,不知怎么说大骨的事,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先生遇见的奇事,怎么想的?有功夫咱们再谈论。牵牛姐,你怎么还是火爆脾气不改,自己姐妹打了起来?觉得我不问事了吗?”

  牵牛姐出班跪倒,“通通通”磕了几个头,“王母恕罪。我以后再不敢了。”

  王母没想到她居然老老实实地磕头认罪,这在她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咦?太阳打西面出来了!你竟然会认罪,你竟然知道认罪了!好,值得我们喝一大瓶玉液琼浆!”

  许飞琼笑道:“现在就上酒吗?”

  “上!怎么不上?只要我们仙族姐妹同心协力,我们就大有希望!”

  一群粉衣仙子络绎不绝的端来了酒浆、瓜果,一时间异香满室,一个玉面长身青年从王母后面的帐幔里面走了出来,坐在王母身边,王母倚在他身上,状甚亲昵。牛郎环目四顾,发觉殿上竟然还有几个男子,只是杂在人群中,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这时候坐下喝酒,都说起了话,才发现有汉有胡,与身边的仙子都亲昵非常,不由疑惑。中甲乙见他东张西望的,以为他在找织女,笑道:“怎么,这么多美色,还不能满足?”

  “不是。我觉得这么别扭啊,我听说达官显贵家中,美女如云,这里也是如云美女,却好像……好像是……”他说不出其中的感觉。

  “中华的大官家里,是大官为主,这里变了,是女人为主。是不是?原本是女人伺候男子,现在是男子侍奉女人。想不到你老兄还有这么高的理想,要让仙子们侍奉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一个,王母身边的,听说王母就是靠了他们几个兄弟的助力,才迅速地治愈了伤痛。几个小子叫什么‘三星’,听说在长城两边很威风,现在有了王母的支持,更是嚣张!那几个,看到了吗?现如今不敢在中原了,跑到匈奴和匈奴联手,进犯中原!妈的,老子有机会要好好收拾他们。”

  牛郎奇怪:“你自己也跑出了中原。管他们怎么样呢!你还是大汉的孝子贤孙么?”

  中甲乙一滞。他也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三星”和匈奴海上三山的人物,对他都挺客气,他也没有觉得他们可恶,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他们面目可憎起来!就想打他们一顿,却知道那几个没有一个好对付的,自己孤身一人,说不定被人算计了。鬼都不知道!

  “你干什么哪?”他见牛郎拿着酒杯只是瞧,不喝。

  “这什么酒?怎么这么冰凉?清碧香浓?”

  “乡巴佬!这是琼浆玉液,真正的琼浆玉液!玉髓所酿,万古寒冰混合了冰峰上千年一开花的雪莲,加上碧霄宫

  最珍异的瓜果精髓,历经百年才制出的!珍贵无比,喝了一杯延年益寿,喝了三杯,陆地飞仙,喝了五杯。哈哈!你就长生不死了!天子梦想着的遇不上的好事,你还不赶紧好好享受!”他俨然已经成了昆仑山碧霄宫的主人一般。

  牛郎吃惊不小。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一条极细的冰凉的线从嘴入喉,沿喉到了体内,精神为之一振,再喝了剩下的酒,冰凉的细线慢慢扩散开来,胃里的凉气转变了,热了起来,热变作了火辣辣的,好像有大火在体内升腾、燃烧!这一惊,他头上、身上汗就出来了,觉得肚内刀搅一样,又好像有人撕扯着肠胃、五脏六腑!他捂着肚子,强自忍耐,不敢发声呼叫。中甲乙奇怪的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直到他终于倒地,翻滚着,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眼前一张明丽动人的俏脸,高兴地叫道:“你醒了!谢天谢地,谢谢王母娘娘!是她救了你的性命!不然,你早死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他虚弱的问。

  那丽人泫然欲涕,“你……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我是织女。织女,想起来了吗?”

  他还是摇头,“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丽人已经不是悲伤了,而是惊疑不已,叫道:“中甲乙,中甲乙!快来!”

  一个人冲进来:“怎么了?哟!你醒了!哎呦,谢天谢地,谢谢王母娘娘!还要谢谢小织女,是她衣不解带的侍奉你,你才能活下来!你倒是可以满足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