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那世上好的却未必是我要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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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谅往旁边错开一个身子,不愿受她这般的大礼,静静的道:“你先起来说话,我既然来了,就是有心帮你,不要做这些让我难堪的举动。╔ ╗”

  度娘虽然对温谅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安保卿在他面前是如何的毕恭毕敬,当下不敢再跪,双手按地站了起来,凌乱的发丝遮了半边俏脸,曼妙的身躯在寒风中不堪一握,眉眼间只见弱女子般的楚楚可怜,哪里还有表演茶艺时的自信和气场?

  以温谅今时今日的眼力,自然明白这个女人精神上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几乎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话说回来,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可能鼓起勇气来向自己求救。

  这个忙,不好帮啊!

  温谅等了片刻,见度娘低垂着头,修长的十指紧紧绞着,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暗叹了口气,道:“是不是安保卿欺负你?”

  “不,不是,”度娘急忙抬起头,道:“九哥一直待我极好,从来不为难我,也从不让客人们随意来羞辱我。比起以前,大世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我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九哥总是十分的感激……”

  温谅迷惑起来,除了安保卿,放眼青州还有谁有资格将度娘逼到这个地步,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

  原来此事还得从碧螺春说起,当时朱久思、卫栖文等人到吴江碧螺春公司视察,安保卿特地调了度娘前去为众人表演了一场茶艺,没想到就是那一次留下了隐患。╔ ╗

  也就在前不久,朱久思结束苏海之行,赶回京城参加全国金融工作会议,苏海量化改革之争正式落下帷幕,经过无数的博弈,改革派彻底占据了上风,卫栖文不仅地位稳固。威严大涨,更是一举成为省部级高官的领头羊,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度娘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她噩梦的开始。

  五日前,苏海商人赵永璋突然到吴江碧螺春公司总部拜访安保卿,言及他在吴州新开了一家茶社,想请度娘前去出任总经理兼首席茶艺师,薪资极其可观,甚至可以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安保卿起初还以为是度娘来表演的事传了出去,才引来别人挖角。不过一来度娘追随他多年,有了恩情,加上碧螺春今后的发展,也离不开度娘出神入化的茶艺,二来觉得此人说话做事皆不靠谱,便一口回绝了,赵永璋并没有纠缠,只是留了一个号码。要他想清楚后再回话。

  安保卿大感蹊跷,让叶智伟悄悄查了查,这才发现赵永璋的身份十分神秘。此人生意做的不大,名下不过两三家公司,资产千万而已,却能游走在各级达官贵人之间,交游之广阔,让人咋舌。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背后,隐隐有卫栖文的影子!

  安保卿思虑再三,终于按捺不住拨了那个号码,赵永璋气定神闲。似乎早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说话也没那么多遮掩,提到自己不过是受人之托,但可拍胸口保证,这件事无论对度娘,还是对安保卿。╔ ╗都是天大的喜事。

  安保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这些事赵永璋当然不可能说的直白,甚至连一点口风都不能露,透与不透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他先是心中一沉,后来转念一想,赵永璋说的不错,此事果然是福非祸,度娘虽然离开了蒲公英,但大世界终不是她久留之地,此去吴州不说一步登天,至少后半辈子有了着落,那家茶社说是赵永璋的产业,其实是白送于度娘,这还不过是见面礼罢了,以后种种好处自不必提。

  相识一场,也算对得起她了。

  安保卿既然打定主意结这个善缘,也不瞒着度娘,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利弊祸福全都说的清楚明白,本以为问题不大,毕竟比之身若浮萍、朝不知夕的漂泊生活,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料度娘断然拒绝,安保卿勃然大怒,他无论如何也没勇气对苏海那人说不,更承受不了得罪那人的后果,只好给了度娘几天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度娘当然知道拒绝后果,别看安保卿对自己一向关照,也从没有过什么过界的举动,但她心里很清楚,归根结底,自己也不过是这些人手中的货物罢了,区别只在于有些主人面狠心狠,而有些主人面慈,心却更狠!

  青州教父的名头,从来不是做好事得来的!

  温谅沉默不语,也怪不得安保卿,从他的角度看来,此举既能巴结了那人,又给度娘找了一个归宿,别说她这样一个女子,就是多少身份地位比她高了百倍之人,也许还巴不得能有这样的机会呢。╔ ╗

  但温谅终究是不同的,他之所以不同,就在于许多事情,他会从别人的角度看问题。

  那世上好的,却未必是我要的!

  “你为什么要拒绝?”

  度娘凄然道:“这些年我托庇在九哥门下,可说是我懂事以来最知足也最安稳的时光,所以无论如何我对九哥都充满感激。度娘的身子早已脏了,如果去了苏海,既能报答九哥的恩情,又能为自己寻一处落脚的地,我不是不知足的人,早该欢欢喜喜的答应才对,可……可……”

  她终于哭了出来,泪花顺流而下,冲乱了脸上的淡妆,却更见清丽脱俗,秀丽不可方物。

  “可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哭声渐消,珠泪涟涟,温谅安立不动,连眼角都没有跳动一下,仿佛早料到了这一层,淡淡的道:“那又如何,世间不如意者十有**,我还以为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是,我明白,但我真的舍不得,”度娘眼眸中突然流露出让人心醉的温柔,她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清冷的月,轻声道:“我舍不得啊!”

  “我七岁时父母因为车祸去世,被邻居家的好心人收养,十岁那年却被那个我叫了三年父亲的男人强暴。╔ ╗十一岁时离家出走四处流浪,直到两年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进入蒲公英,我在那里整整呆了十年,学琴棋书画。学社交礼仪,学茶艺,学品酒,学如何取悦男人,更要学怎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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