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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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少廷手指夹着香烟茫然地站在街口,不知要走向何方或做什么。

          他突然开始怀疑他现在是不是正在一个梦中。他伸手在空中捞了一把,手中空空,什么也没有。

          这不就是梦吗?但他为何却隐隐觉得心口有些痛?

          黑夜正在降临,对面的元元元宵店的灯光亮了起来。他想起了梦奴──他就是在这个元宵店的门口,第一次听到她唤他为主人。

          他心中的抽痛竟渐渐强烈起来,就像体内的麻药的药性已经开始慢慢减弱、消失,曾被麻醉住的痛感越来越强。

          梦奴不该走的。

          他这样反复地想着,他觉得他已经找到了他那本性的自我──那个具有暴虐本性的安少廷──那个只有在梦中受潜意识驱使时才会表现出来的安少廷。

          这不正是梦奴一直渴求寻找的真正的主人吗?

          她在临走前的确承认了的︰他是她真正的主人、永远的主人。

          可是,自己的心为何还会越来越痛呢?如果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凶残暴戾无情的自我,为何还会为了梦奴的离去而心痛呢?他应该不会感到痛苦的──他应该是无情无义、毫不怜悯的。

          也许他还依然没有抓住他那个自我?那个真正的安少廷?

          谁才是真正的安少廷?他忽然胡涂起来。

          如果梦游中的他才是真正的安少廷,那么,现在的他又是谁呢?

          也许,正像梦奴说的,他那梦游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也许,他现在只是在那个真实世界里做的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对!他现在正在这个梦中──只是在这个梦里他能感到痛苦。他现在走在街上,正是在他那个真实世界里的梦游之中。

          梦游是多么的可怕啊!

          他忽然害怕起来──难道他就这样一直活在这个可怕痛苦的梦中,再也醒不了了吗?

          他将几乎烫到他的手指的烟头扔到地上,使劲地猛地将它踩扁。似乎想将自己从梦境中踩醒。但他突然意识到梦游的人是不应该在梦中被唤醒的。一股寒气冲上他的脊背,让他的身子打了一个寒颤。

          他从怀中掏出烟盒,取出里面最后一根烟点燃,再将烟盒扔到地下,用脚踩住慢慢将它压扁碾烂。

          他既希望从这个梦游中快点醒来,又有些恐惧如果自己在这个梦游当中突然醒来会出现什么不良后果,现在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梦游走下去。

          他连吸了几口烟,听见远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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